与此同时,花正好也在履行承诺,努力给纪轻嫣帮忙。纪轻嫣为了找言真,好歹还出了饭舍,找了几圈,付出一点体力。
花正好这个忙,帮得更轻松,就是伸手到袖子里,掏出一个传声符。
然后对着传声符,说了几句话。
“师尊,纪师妹说她特别喜欢你。”
“她说很多年前就超喜欢师尊了。”
“她还说,想把师尊吃到嘴。”
“对了师尊,刚才我随口问了问,她说今晚还要去雪松顶继续偷灵气。”
花正好说完,捏了传声符正要放飞,又忽然想起什么,把传声符拿到嘴边,认真地补了一句。
“师尊,只要有种子,花,总是会开的。”
花正好说完,洒脱地一扬手,就像往天空里洒了一大把鲜花种子,传声符呼啸而去,飞出饭舍。
花正好脸露微笑。
古语有云,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师妹馋师尊,馋得口水直流,那层纱都湿透了。
何妨痛快点,就用一道传声符捅破。
如果换了是别人,花正好还不会干得这么痛快,但这位,是纪轻嫣纪师妹。
能让他精明厉害的师尊不顾上仙身份,卷起衣袖下厨,去做俗之又俗的酱排骨。
能舔舔手指,就把师尊舔得原地消失。
能人所不能的纪师妹,看似普通,但在他师尊眼里,绝对不普通。
至于雪松顶什么的……那绝不是通风报信,只是为纪师妹和师尊创造个月下相逢的机会嘛。
当然,今晚雪松顶上,言真师妹也会在。
不过无妨。
根据今日在饭舍的所见所闻,花正好断定,只要有纪师妹在,师尊的注意力只会放她身上。
抓偷灵气的,抓纪师妹那首犯就好。
师尊才没工夫理会言真师妹。
倒是将来,如果种子真的发芽,花真的开了,纪师妹真的成了纪师娘,作为纪师妹的好姐妹,言真师妹必能水涨船高。
花正好掐着指头,仔仔细细地算,觉得自己这次算得肯定没错,满意地点点头。
和纪轻嫣一样,他也认为自己这个忙,帮得相当到位。
两人想法如此出奇一致,也许是因为……都是同样的不着调吧……
泽砚在饭舍猝不及防失控,完全丢了平日的矜持冷傲,砰地一下,当着众人面表演了原地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小院深处的洗心池里。
心太乱,身太热。
只有浸在冰冷的池水里,才能压下这股无法解释的邪火。
纪轻嫣那……不知羞耻的凡女!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那种不可描述的事。
不可理喻。
自打她入了学宫,就没一天让人省心。究竟是来求学修行,还是来气他这个院长,坏他道心的?
做这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向清冷自矜的上仙,此刻无端乱了道心,正一肚子恼火,又生出点疑惑,忽见一道传声符划破天空,径直朝这飞来。
泽砚当然认得自己大弟子的气息,接了传声符,随手打开。
传声符里,传出花正好字正腔圆的禀报。
“师尊,纪师妹说她特别喜欢你。”
泽砚挑眉。
果然这癞蛤蟆,还是想吃天鹅肉。
“真的,师尊,纪师妹亲口和我说了。”
“她说很多年前就超喜欢师尊了。”
果然居心叵测。
而且听来,是多年的处心积虑了。
“她还说,想把师尊吃到嘴。”
真……无耻……
难怪整天惹麻烦,气得他三番两次牙痒痒。
还在大庭广众下,做那种匪夷所思的事,原来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刚才一肚子的疑问,忽然就这么简单的得到了解答。
于是恼火忽然就没有了。
心也不乱了。
身还是有些热的,幸而洗心池的水清凉宜人,泡在里面,反而惬意舒服。
“对了师尊,刚才我随口问了问,她说今晚还要去雪松顶继续偷灵气。”
泽砚不以为然。
就算那女弟子对他仰慕万分,他也绝不会因为这等俗情,就对她另眼相看。
今晚她敢再去偷灵气,他一定亲自去抓。
抓到后,该罚就罚,绝不徇私。
至于花正好最后那句什么种子和花……
自己这大弟子毛病多,除了不着调,就是花字不离口,听第一次,也许会觉得好洒脱,等听过一万次,就只会觉得好傻。
泽砚并不理会那什么种子什么花,闭上双眼,享受带着灵气的池水的丝丝凉意。
养精蓄锐,准备今晚去抓那不知羞的,爱舔手指的小贼。
当晚,纪轻嫣领着言真再次去偷灵气时,泽砚已经在雪松下等着她们了。当然,他没有现身,而是又使了隐身术。
抓贼要抓现行,等两人攀上雪松,正盗取灵气时,自己充满震慑性的出现,这样效果才最好。
泽砚隐着身,施施然旁观两个小贼如何干活。
这次,当然又是言真用彩绸,努力要把纪轻嫣吊上雪松。
泽砚罚言真洗三天碗,今天是最后一天,纪轻嫣兑现承诺,涂涂抹抹的画了一张进阶版彩绸术示意图,送给言真。
言真按此施为,居然真的可行,虽然一开始还不大习惯,有些不流畅,但勉强也能指挥彩绸帮自己洗碗了。
彩绸委屈万分的埋头到洗碗水里,洗了一大桶的脏碟子脏碗,洗得浑身湿哒哒,接着又被言真带到这儿当苦力,勾着纪轻嫣的腰往上拉。
本就已苦不堪言,偏偏言真和纪轻嫣这对活宝,又开始商量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