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绸缎马褂,对着曹氏道:“行了,二姐!时辰不早了,走,咱们去西河镇接承煊。”
曹氏愣了愣,“这就走?不用准备一下?”
“准备啥?”
曹少璘扭了扭脖子,语气带着几分傲气,“不就是接个人嘛,还要啥准备?你弟弟我如今是保安团第四中队队长,拿捏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当铺老板,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说罢,曹少璘便大摇大摆地往外面走,曹氏也只得起身跟上。曹老爷和曹老夫人叮嘱两句也便回了后堂。
另一边,苏韫婠的马车出了洪山镇,一路往姑桥镇的方向驶去。
日头渐渐偏西,马蹄踏过官道,扬起阵阵尘土,陆牧生一众护院骑马跟在马车两侧。一路无话,只有马蹄和车轱辘的声响在旷野里回荡。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再次行至蓬塘村。
刚进村口,就瞧见张铁蛋领着两个大夫正带着一些村民给受伤的人换药,一旁的空地上还摆着熬好的汤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味。
那些被救治的村民,瞧见苏韫婠的马车过来,纷纷撑着身子对马车的方向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念叨感谢,“多谢大少奶奶!要是没有你,俺们怕是都活不成了!”
张铁蛋赶忙走上前,禀报道:“大少奶奶,大夫请来了,破庙里受伤的村民都在治着,轻伤的已经敷了药,重伤的也在尽力救治。”
苏韫婠掀开帘子,走下马车,“乡亲们快起来,好好养伤,往后的日子总会好的,白家能做的不多,还请乡亲们见谅。”
只是穿着旗袍,端庄温婉的她,看起来跟周围大多数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村民们,仿佛不是同在一片天地里。
“大少奶奶!您千万别这样说,白家已经做得够好了,您是活菩萨,谁人不知白家在凤台那是出了名的积善之家!”
“是嘞,大少奶奶,您比活菩萨还要好,活菩萨是瞧不着的,但您对俺们咋样,那是瞧得见的。”
……
待村民们起身,苏韫婠让张铁蛋去叫吴管事过来。
不远处的吴管事领着几个村民搬着木板,收拾着村里的尸体,那个十岁的小侄女被吴管事安排在一旁的草棚里,眼里还挂着泪,却没有再大声哭。
苏韫婠又叮嘱吴管事处理好蓬塘村的事,让大夫也到其他村子走一趟,出不起药钱的村民都由白家大院出,这才再次上了马车。
马车继续前行,一路无话,待回到姑桥镇地界时,日头已经偏西。
陆牧生勒住缰绳,转头对旁边的李三娃吩咐了句:“三娃,你现在去姑桥镇各个村子跑一趟,通知那些已经报名参加民团的佃农,让他们明儿个一早巳时一刻,必须到白家大院门楼前的打谷场集合!民团开练,不得有误!”
“晓得嘞!”
李三娃响亮地应了一声,扬鞭朝着旁边一条土路疾驰而去。
随着李三娃离开,陆牧生一众护院护着马车,加快往镇子的方向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