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婠没有跟曹少璘虚与委蛇,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曹少璘,你何必明知故问?洪山镇几条村子血流成河,你做得如此丧心病狂,惨无人性,就不怕我把这事捅到省府去,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曹少璘故作不懂挑了挑眉,摊开手一脸无辜,“大少奶奶说的是哪门子事?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苏韫婠黛眉横竖,声音陡然拔高,“你带着保安团,不分青红皂白杀戮佃农,连老人娃儿都不放过,活活把几个村子祸祸得家破人亡!你滥杀如此多的无辜百姓,这是滔天死罪!”
“死罪?”
然而曹少璘听后,却是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桀骜和狠戾:“大少奶奶怕是弄错了!我杀的可不是什么无辜良民,都是一些土匪暴徒,我作为保安团第四中队的队长,这是为民除害,保境安民,不仅没罪,还有功!潘县长那边还等着给我请功!”
“强词夺理!”
苏韫婠一双凤眸透出怒火,“曹少璘,我今日过来,就是要给洪山镇的无辜乡邻,讨个公道!你所作所为,我会一字一句如实上报省府,望你好自为之,往后不要再造孽!”
“哈哈哈!”
曹少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然后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只白瓷碗,狠狠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巨响,瓷片四溅!
“苏韫婠,你真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与此同时,曹少璘几个手下当即唰地一下站起来,直视苏韫婠。
陆牧生眼疾手快,上前两步挡在苏韫婠面前,按住匣子枪随时准备拔出来。
主厅门口外面的护院们也齐齐上前一步,形成一道人墙,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曹少璘瞥了眼挡在苏韫婠面前的陆牧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落向了苏韫婠:“苏韫婠,你别在这儿装清高,其实你才是罪魁祸首!!!周边几个镇子的大户哪个不是七三分成收租,留给佃农饿不死的口粮就行!就你白家清高,搞什么六四分租, 五五分租,还想让佃农能吃饱,有余粮?我告诉你,就是你白家让那些泥鳖的心野了,一个个都想着要六四分租,都想着要更低的分租,这才聚众起来抗租!说到底,那些泥鳖死了,都是拜你这个‘活菩萨’所赐,跟我曹少璘有什么关系?”
“是你苏韫婠害死了那些泥鳖,而不是我曹少璘!”
“你在胡诌!满嘴歪理!”
苏韫婠气得脸色发白,旗袍窄领下那丰满的胸脯都上下起伏,陆牧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苏韫婠如此生气。
苏韫婠深吸一口气,然后凤眸怒目看向曹少璘,“你这是想要我白家,跟你们一样同流合污,一起为非作歹?我告诉你,白家和你们不一样!”
曹少璘嗤笑一声,抱臂而立,语气满是嘲讽:“哟呵!大少奶奶你还装清高,还扮演活菩萨呢?你要是真这么慈悲,就把白家的土地全部免费佃给那些泥鳖种,还收什么六四分租,五五分租?说到底,你白家跟我曹家,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主厅的门口外面响起了几道脚步声,紧接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二太太曹氏,身旁还有一对六旬左右的老夫妇,老者面容威严,老妇贵态如胄,都穿着绸缎衣衫,正是曹老爷和曹老夫人。
曹氏在旁搀扶着曹老夫人。
曹氏一进门就瞧向苏韫婠,有些惊讶地道:“婠婠,你怎么来了曹家,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娘家这边好好准备一下招待你。”
曹老爷捋着胡须,走上前对着苏韫婠微微拱手已示礼节,语气还算客气:“原来白家大少奶奶驾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苏韫婠暂时压下心头的怒火,看向曹老爷和曹老夫人也福了福身,行了个晚辈礼,“晚辈白苏氏见过曹老爷,见过曹老夫人。”
曹少璘见爹娘和二姐出来了,便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对着几个手下说道:“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啥,都出去!”
几个手下只好悻悻地转身,退出了主厅。
苏韫婠也示意陆牧生到门口外面候着。
曹老爷这才看向旁边的曹少璘,眉头微蹙问道:“少璘,你跟白家大少奶奶在这儿吵吵嚷嚷的,是闹的哪一出啊?”
曹少璘瞥了苏韫婠一眼,带着几分挑衅的嘴角撇出了一抹冷笑,“爹娘!二姐!这位白家大少奶奶今日登门,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说要向省府告我曹家的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