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大院,门楼前。
苏韫婠一身宝红色的旗袍,立在马车旁,婀娜高挑,凤眸朱唇,尽显一股子端庄温婉的气韵。
陆牧生带着一众护院,齐齐站在苏韫婠的后面,个个腰杆挺直。其中,陆牧生腰间的匣子枪在日头下闪着冷光。
周围上百名保安团士兵已经围了上来,有的手里攥着枪杆子杵在地上,有的嘴里叼着烟卷,一个个眼神都黏在苏韫婠身上,就跟一头头饿狼见了一只白嫩的肥羊似的。
“乖乖,这就是白家大少奶奶?可算见着真人了!真他娘的俊嘞!”
一个瘦猴似的保安团士兵,眯着眼咂摸嘴,一口腔调又冲又糙,“模样身段比窑子里的头牌花魁,还俊上几筹!”
“可不是咋的!你瞅那胸脯,那细腰,那屁股,啧啧,尤其是那皮肤嫩得跟去了皮的白梨瓤子,一掐就能出水!”
另一个保安团士兵也搓着手嘿嘿笑,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有一首歌谣咋唱来着,叫啥‘白家俏寡妇,月宫斗仙娥’!今儿个一瞧,真没诓人,还真跟月宫仙子似的!”
周围大多都是污言秽语,一句句钻进了耳朵里。
苏韫婠的黛眉越皱越紧,一双凤眸笼了层阴霾,捏着手帕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
陆牧生听得拳头紧握,心里暗骂这些保安团士兵就是一群没皮没脸的兵油子!
然后当即往前跨了一步,右手按在腰间的匣子枪上,沉声喝道:“你们都给老子闭嘴!”
然而这话一出,保安团的士兵们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更放肆的哄笑。
那个瘦猴的保安团士兵,歪着脑袋一脸不屑:“哟呵,哪来的护院?也敢跟军爷们吆五喝六的?”
“看这小子中气很足,长得还挺壮实,莫不是大少奶奶身边的红人?”
旁边另一个保安团士兵挤眉弄眼,语气龌龊至极,“这么壮实的护院,你们家大少奶奶指定疼你疼得紧吧?”
“咱瞧着不仅白日里疼得紧,夜里怕是也疼得紧吧!”
“哈哈哈!!!”
各种污言秽语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
陆牧生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当即就要上去教训这些混账东西,敢拿白家大少奶奶寻乐,等于不把白家放在眼里。
“陆牧生,回来。”
可这时,苏韫婠的声音清冷响起,“别跟畜牲一般见识,脏了手。”
陆牧生听从地退了回来,右手依旧按着匣子枪。
“都让开!你们这些龟孙儿在干啥嘞!”
就在这时,人群里分开了一条道,一个穿着保安团制服的小队长,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撇了一眼苏韫婠说道:“曹队长有令,让白家大少奶奶进去相见。”
苏韫婠听后理了理旗袍的下摆,带着丫鬟喜桃抬步就向门口走去。
陆牧生一众护院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的保安团士兵,防备着他们耍什么阴招。
进入曹家大院,穿过雕梁画栋的前方庭院,一行人径直走进曹家的主厅。
主厅里酒气熏天,杯盘狼藉。
只见曹少璘斜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旁边几个手下都是坐没坐姿,蹬腿抬膝。
直到瞧见苏韫婠进来,曹少璘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假模假样地迎上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哎呀 ,稀客稀客!白家大少奶奶大驾光临寒舍,让我曹家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大少奶奶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