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饭菜端上,却是简简单单四菜一汤,并无奢华之物。胜寿道:“童侠客,粗茶淡饭,您多包涵。这是我爷爷在世时定下的家规,崇尚节俭,不准铺张。平日里,我自己也就是咸菜豆腐,粗粮窝头。”
童林连忙道:“贤弟说哪里话!这般家风,正是侠义本色,童林敬佩还来不及,岂敢嫌弃?”
他心中暗想:看看人家胜寿,年纪虽轻,处事有度,持家有方。反观自己今日,真是处处显得局促。
原来胜英去世多年,就连胜魁,胜福都已经谢世,胜家便由着胜寿掌管。
饭后,胜大官回家,胜寿安排童林在客房住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童林洗漱完毕,说什么也要去给诸葛山真老剑客请安,哪怕只是在门外磕个头也好。胜寿见他心意诚恳,便不再阻拦,领着他来到后堂一间静室。
进得屋内,只见床榻之上,仰卧着一位清瘦的老道,正是名震江湖的铁牌道人诸葛山真。
老人家双目微阖,面色枯槁,只有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一口悠长的气息,似有似无,迟迟不散。
童林是武学大行家,他清楚内功极为深厚之人,这最后一口真气,最难散去。
胜寿在旁低声道:“我二爷一生无儿无女,晚年我便将他接来奉养。他这口气迟迟不咽……依我看,是在等一个人。”
童林问:“等谁?”
胜寿道:“等我五爷爷——飞天玉虎蒋伯芳!他老人家若到了,见我二爷最后一面,这口气……想必也就散了。”
童林闻言,肃然动容,当即说道:“既如此,我去峨眉山之事也不急在这一两日。这位老前辈一生侠义,无论如何,我也要在此略尽心意,送他老人家一程。”
于是,童林便在胜家寨暂住下来。谁知刚住了两天,这日清晨,只听寨门外人声嘈杂,胜寿和童林抢步来到前院。
只见寨门前黑压压站着一大片人,正是血滴子卫队,为首两人,一个是盖天第一手谭天;另外一个是西方武圣人,西万达!
童林心头一颤: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曹化中受伤跑了,能不去报告吗。谭天这才带队赶来。
他上前几步,对胜寿一抱拳:“少侠客,胜家威名,我等素知,不敢在此造次。不过你也是武林中人,当知‘以武会友’四字,乃是江湖常礼。今日我们到此,不谈官私,只论武功,与你切磋一二,这……总不算过分吧?”
童林在旁看得真切,血往上涌:胜贤弟待我恩重如山,诸葛老剑客又病危在床,我童林岂能再让胜家为我担这天大风险?今日便是死,也绝不能连累他们!
想到此,他迈步过来:“谭天,你也会玩儿这烟炮鬼吹灯了?不是要抓我吗,来来来!
“仓啷啷”拽出子母鸡爪鸳鸯双钺:“童林奉陪!”
谭天并未动手,西方武圣人西万达淡淡道:“童林,上次在北京郊外让你给跑了,今天你插翅难逃!”
这西万达的武功不逊于那张明智、赵明珍。上次他与假张芳动手失利,实是大意轻敌,若论真实本领,不再假张芳之下。
童林与那西方武圣人西万达交手,堪堪三十回合,已是汗透衣背,气喘吁吁,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胜寿看得双目喷火,一按绷簧,“仓啷啷”拽出鱼鳞紫金刀,纵身助战。
“且慢!” 谭天“三皇剑”已然出鞘,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少侠客,你的对手,是谭某咱们俩,玩儿几手?”
俩人打在一处,胜寿不是谭天对手,此时童林更不行了。
忽听得寨门外,传来一阵雷鸣般的大吼:“哪来的一群腌臜泼才,敢在胜家寨门口龇牙咧嘴?谁给你们的狗胆,都给我——滚开!
飞天玉虎蒋伯芳赶到,这才要掌震西万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