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嗓子,好比是炸了马蜂窝!
“对!一块上啊!”
“给两位门长报仇!”
“剁了他!”
这帮贼人,原本就没什么廉耻,此刻更是嗷嗷乱叫,各拽刀枪,“呼啦啦——”如同潮水一般,把童林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其是,莲花门长血影毒莲裴敬轩,广寒宫主飞云追月冷寒霜,叫唤的最凶。
童林身陷重围,反倒激发出万丈豪情,他仰天长笑:“哈哈哈!好一群无耻之辈,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童某这八卦掌,能否荡平妖氛!
步踏八卦,身似游龙,在群贼之中穿穿插插,闪展腾挪。
但见掌影纷飞,“噼啪”作响,真好似虎入羊群一般!
“噼里啪啦!哎呦妈呀!噗通!哗啦!”
童林掌到之处,那是挨着就死,碰上就亡。顷刻之间,他身边就倒下了七八个。
尽管童林有能耐,架不住贼人太多,您别忘记,双拳难敌四手饿虎还怕群狼。
打倒一排,又涌上来一群,童林虽然神勇,但这般耗下去,便是铁打的金刚,也难免气力衰竭。
更何况,那“九尾金蝎道”华图和“毒手罗刹”吴玹真,这两个最厉害的老家伙在圈外死死地盯着。
突然间,从林子外边,官道之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吆喝声:
“算——卦——,算——卦——!”
“大流运卦,测福祸,断生死,不灵——不要钱哎!”
这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带着点儿懒洋洋的沙哑腔调。
此人打扮,可真是扎眼:
头上戴一顶破旧的瓦垄巾,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青色道袍,年纪约莫五十上下,面皮微黄,留着几根稀疏的狗油胡。
肩膀上扛着一根竹竿,竿子上挑着一块白布幌子,上面写着两行墨字——左边“袖吞乾坤”,右边“卦卜生死”,中间画着一个八卦图。左手拿着两块熟铜的卦板,“吧嗒、吧嗒” 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这位旁若无人,溜溜达达,竟径直走到了战场。
把卦幌子往地上一插,卦板一收,捋着那几根胡子,竟冲着场内众人,嘿嘿一乐:
“无量天尊!各位施主,真是杀气冲天,血光罩顶啊!贫道云游至此,特来送上一卦,有没有算卦的?”
“毒手罗刹”吴玹真三角眼一瞪:“哪来的穷算命的?快给我滚开!”
那算卦的也不生气,慢悠悠地道:
“这位女施主,火气太大,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至于滚开嘛……贫道既然来了,这卦不算完,怕是也走不了喽。”
“九尾金蝎道”华图老谋深算:“这荒郊野外冒出个算卦的?别是什么烟炮鬼吹灯!”
当即对身边两个弟子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噌噌” 两步上前,伸手就去推那算卦的:“老杂毛,少在这儿装神弄鬼,快滚!”
也没看清算卦怎么动的,“哎呀!”“噗通!” 两人摔了个狗啃泥,狼狈不堪。
“哎呦,二位施主,走路怎的如此不小心?” 算卦的拍了拍袍子,笑眯眯地说道。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老道,身怀绝技!
华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这位道兄,请问上下怎么称呼,在哪座仙山修炼?”
算卦的哈哈一笑,抬手一指布幌上的字:
“贫道乃云游之人,无名无号。至于仙山嘛……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华图总门长,您说,贫道这卦,今日是算得,还是算不得啊?”
他竟然一口就叫破了华图的身份!
华图“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仔细打量眼前这落魄道人,越看越惊,心里暗叫:“ 难道是他?我今儿个,恐怕要倒大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