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正说到,九尾金蝎道华图华亮羽,眼见黑虎门长周逵、逍遥门长沈青,接连毙命在童林掌下,这老道可真气炸了连肝肺,挫碎了口中牙!
“好童林,恁的狠毒,贫道与你见个生死!” 他身形只一晃,好似一团黄风,人就飘到了童林跟前。
再瞧他那两只手:手指枯瘦得像鸡爪子,骨节奇大,掌心隐隐透着一股子青黑之气,甭问,这掌带毒啊,沾上就够呛!
童林一瞧,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他深知这练毒掌的,都不好对付。
刚才收拾周逵、沈青,那都没费多大劲儿,可眼前这位,是下五门的总瓢把子,成名几十年的老魔头!又会打毒掌,不敢半分轻敌。
他当即气沉丹田,叫出达摩祖师易筋经的功夫,丹田气走小腹,过两肩头,贯注双臂。
再看童林这双手掌,刚才还绵软如常,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玉石般的光泽,真是硬如钢铁,韧似藤条,这是他无极派的内家真气!也就是童林别开天地另创一家的倚仗!
华图老道那眼多毒啊,一看童林这架势,心头也是一凛:“嗯?这就是他威震江湖的‘柳叶磨身棉丝掌’?我可得多加十二分的小心!”
老道想到这儿,来个先下手为强,右掌一抬,“呼!” 带着一股子腥臭的恶风,直拍童林的前胸。这一掌,名叫 “五毒黑煞掌” !
童林不躲不闪,喝一声:“来得好!” 使一招棉丝掌里的 “春风拂柳” 。左臂真像那风中的柳枝,柔柔地一搭、一引,“哧溜” 一下,贴着华图的掌缘就滑过去了,同时,右掌如灵蛇出洞,悄没声儿地按向华图的肋下。
华图不愧老辣,左掌早就等在那儿呢,“啪!” 两掌相交,声音沉闷,像打在破皮囊上。
童林只觉得一股子又阴又沉的力道透掌而入,急忙施展棉丝掌的 “化劲” ,胳膊像波浪似的微微一抖,把这毒劲给卸掉。
华图惊讶:“我这掌力,石头都能蚀个坑,他竟跟没事人似的?这棉丝掌,真乃我平生劲敌!”
“再看这个,” 华图厉声喝道,身形再进。双掌翻飞,掌影重重,仿佛有成百上千条毒蝎子的尾巴,从四面八方同时向童林蜇来,这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 “金蝎万毒手” !
童林也把看家本领 使开了。这掌法外头看着像一团棉花,软绵绵没力气,里头却藏着钢铁的筋骨。掌势展开,真如春风吹动万条柳丝,轻柔绵密,沾上就甩不脱,缠上就解不开,专找对手劲力的缝隙往里钻。
俩人身形转动,越打越快,四只胳膊舞成了千条臂膀,掌风激得地上尘土飞扬。
转眼间八十个回合过去,二人是棋逢对手,难分高下!
旁边下五门那帮人,看得是眼花缭乱,脖子都伸酸了,也看不出谁占上风。
童林一边打一边琢磨:“这老家伙真邪乎!掌法又阴又柔,变化多端,我看他的本领, 不次于泥小鬼陆恒! 怪不得能当上下五门的总门长,果然有真材实料!”
华图心里更是直敲鼓:“罢了,这童林大老赶是真难缠,这棉丝掌柔中带刚,无孔不入,好几次我差点被他那股黏劲儿给带倒。那么多成名的人物都栽在他手里……我今儿个要是一个不留神,恐怕也够呛!”
俩人各怀心思,可手上一招紧似一招,一式快过一式。
一个像疯狂舞动的金蝎,毒尾狂刺;一个似风中摇曳的柔柳,以柔克刚。打到一百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节骨眼上,下五门那边,有人动了歪心。
谁啊?正是那如意阁的阁主,也是飘香仙子朱敏儿的授业恩师—— 吴玹真!
这吴玹真,六十多岁的一个老婆子,江湖人送绰号 “毒手罗刹” 。
您听这外号,那是善茬儿吗?她眼看总门长华图久战不下,又心疼自己徒弟刚才差点丢了小命,那股护短、阴狠的邪火“腾” 就上来了。
心里说:“不如趁机下手,把这童林结果在这儿,既能给两位门长和我徒儿报仇雪恨,又能在大帅和皇上面前,立下头功!”
这老妖婆打定主意,从怀里摸出了她的独门暗器——“五行灭绝梭”!这梭子喂有剧毒,那是见血封喉。她打这个从未失手,死在她这暗器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只见她三角眼一瞪,射出两道凶光,“呀——!” 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这啸声,既是给自己壮胆,更是给前面拼斗的华图发个暗号!
说时迟,那时快!见童林背对自己,老妖婆右手一扬,“嗤!嗤!嗤!” ——三道寒光成品字形,直奔童林的后心、左腰、右腰打来。
这角度,这劲头,毒辣到了极点,分明是要把童林所有闪躲的退路,一口气全给封死!
华图一听尖啸,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掌上攻势顿时又狠了三分,拳掌交错,死死缠住童林,就是要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童林正全力应付眼前这狂风暴雨般的毒掌,忽听得脑后恶风袭来,暗道不好:有贼人暗算!
此刻,他若是往前躲,正好撞上华双掌;若是往左右闪,另外那毒梭正等着呢!
这真是:瞬息之间,生死立判;八方绝路,命悬一线!
好一个童林,不愧是震八方紫面昆仑侠,听到暗器已到身后,他是不慌不忙,腰眼儿一叠劲儿,使了招一鹤冲天” ,拔起来两丈多高,躲过了三枚毒梭。
“呀!” 那老妖婆吴玹真一看独门暗器打空,,冲着身后就喊:
“弟兄们,还看什么热闹?卖不了的书——该戳(chāi)着啦!一块上,把大老赶乱刃分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