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七回 傻英雄病卧墨云岭 虎小子怒扫虎狼兵(1 / 2)无极童林传首页

傻英雄于恒刚和师兄童林见面,就被官军冲散,他心头悲凉,把大杵一扔,坐在墨云岭下,嚎啕大哭。

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眼泪也流干了,嗓子也嚎哑了,他才渐渐止住悲声。

转念一想,师兄找不到我,准去峨眉山,我也快点去,和师兄汇合。

他顾不上休息,抹着黑,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直走到东方天际发白。

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 “嗡嗡” 作响,脚底下像踩了棉花,再也站立不住,直挺挺地栽倒在荒草丛中。

他这是连日饥乏,担惊受怕,加上急火攻心,外感风寒,几下里夹攻,得上了 “夹气伤寒”。

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要是一躺下,无人过问,莫说他是个病人,便是好人,只怕也凶多吉少。

真真是:英雄末路,病倒荒途;命若游丝,危在顷刻!

那位说了,于恒不会死了吧?哪哪能呢。他是童林亲师弟,也附带三分主角光环,说书的能让他死吗?马上就安排一位漂亮的美女来救他。

他刚倒下没多久,一位姑娘正好路过,她背着竹篓,要上山采药。这姑娘名叫阿椒,是个心肠热、性子辣的川妹子。

她见草丛里倒着个黑铁塔似的汉子,先是一惊,待走近一看:哎呦,竟是他。

这阿椒姑娘认识牛儿小子?

说认识,也不算认识,原来这阿椒家,住在墨云岭前山,牛儿小子从他们那里路过,饿的受不了,偷着摘下他晾在院里的辣椒,一口吃下,把牛小子辣的蹦起来了,跳着脚给跑了,滑稽狼狈,让阿椒忍俊不禁。

“怎么是你这憨人?”阿椒也顾不得许多,伸手一探他额头,烫得吓人。

她久居山野,略通药性,知道这是急症,耽误不得。当下使尽力气,将牛小子连拖带背,“呼哧呼哧” 地弄到了半山腰,半山腰有个旧窝棚,是平时采药的临时落脚点。

她打来山泉水,拧了冷毛巾为他敷头;翻出晒干的柴胡、黄芩,架起小泥炉“咕嘟咕嘟” 地煎药;又把自己带的干粮熬成稀粥,一点点给他喂下。

直忙到日头西斜,月上东山,牛小子的高热才略退了些,沉沉睡去。阿椒就守在棚外,靠着柴堆打了个盹。

到了第三天头上,于恒刚能睁开眼睛,说句囫囵话。 他望着眼前熬红了眼的姑娘,心里这份感激,就甭提了,憨憨地说:“谢……谢姑娘……救命……”

阿椒 “噗嗤” 一笑,声音像铃铛似的:“天下人管天下事儿,你莫要往心里去。”

牛小子躺在草铺上,只觉得这姑娘又善良,又好看,声音也好听,心里暖烘烘的。

俩人正在说话,忽听得山下犬吠人喊,十几号官兵,沿着山路搜了上来。

“不好,官兵!”阿椒不知道官兵干什么,出于本能害怕。

于恒一听,翻身就想坐起:“姑娘,你快走,他们是来抓我的。”

说着就去摸降魔杵,可手臂软绵绵的,那杵竟似有千斤重,一时没抓起来。

就这么一耽搁,官兵已到了窝棚外。为首的小头目瞧见里面情形,“嘿嘿” 一阵冷笑:“果然藏在这儿,兄弟们,钦犯和这窝藏的女贼,一并锁了!”

阿椒张开双臂挡在门口:“你们胡乱抓人,还有王法吗!”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拿下!”

眼看两个兵丁恶狠狠扑来,于恒目眦欲裂,不知哪生出一股力气, 抓起大杵,就要拼命——

就在这时,猛听得山坡上一声炸雷般的大吼:“一群畜牲,也敢在此逞凶,某家来也!”

声到,人到。 一条黑凛凛、猛愕愕的大汉,如同半截铁塔从天而降。

只见他:身高过丈,膀大腰圆,手提一条沉甸甸、明晃晃的紫金降魔杵!正是“霹雳狂风”甘虎。

他辞别父亲,入川寻找童林,走到这儿,山连山,岭连着岭,走着走着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