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又跑了回来,站在老远冲花豹喊:“狗官,有本事追爷爷,缩在那儿算什么好汉!”
花豹连理都不理他,从背后摘下弓箭,搭上狼牙箭,拽满了弓弦,“嗖”的一声,利箭离弦,直奔黑煞神面门。
黑煞神赶紧往地上一趴,那箭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黑煞神心“怦怦”直跳:“好家伙,这狗官的箭法也太准了,差一点就把爷爷的脑袋射穿了。”
他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冲手下的小喽啰喊:“快,快去报告大寨主,就说狗官枪法箭法都厉害,让大寨主赶紧带人下山。”
陷坑里的张芳,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脖子好悬没窝折喽,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儿来。他挣扎着想往坑沿上爬,可坑壁滑溜溜的,根本使不上劲儿,爬上去也没用,花豹在上头守着呢,只能瘫在坑底唉声叹气:“倒霉,倒八辈子血霉啦。”
过了一会儿,就听远处人喊马嘶,紧跟着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夹杂着喊杀声、怒喝声,响成一片!
没过多久,这些声音渐渐平息了,跟着就有人高声喊喝:“大寨主神威,大寨主神威,把这狗官生擒了。”
又有人嚷嚷:“这陷坑里还有一个,把他也弄上来。”
几根挠钩探了下来,直接勾住了张芳的衣服。把他跟提溜小鸡似的,从坑里扯了上来。
张芳被摁在地上,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兵器,百宝囊,兜里的银子,都被喽啰兵拿走了。
他心里头别提多憋屈了,一个劲儿地暗叫晦气:“劫囚车救人的事儿半点没办成,反倒把自个儿搭进来了,这伙儿贼人我又不认识,不定怎么处置我呢。
和雍亲王好那阵,我和师叔可没少平山灭岛,这贼人之间都有串串儿,别是哪个贼的亲戚朋友,到山寨把我剐喽。”他越想心越窄,嘴里叨咕“:孔秀,张旺,你俩别救人了,先救我吧!”
喽啰兵推推搡搡,把他带进山寨的中平大厅,张芳耷拉着脑袋,往上一瞧,就见大厅正中央的虎皮高脚椅上,坐着一个人。
此人四十多岁年纪,黄白镜子,面如冠玉,三绺短髯,飘飘洒洒,一身素色儒衫,好不文雅。
张芳一看是他,差点没蹦起来,心说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回死不了啦。
因为这人他太熟悉了,正是鼓上飞仙丁瑞龙!
丁瑞龙也看到张芳了,对喽啰兵说:“快松绑,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喽啰兵松开绑绳,张芳看见亲人了,往地上一坐:“哎呦呦,疼死我了。”
丁瑞龙从座位上下来:“伤哪里了?”
张芳呲牙咧嘴:“把脚给崴了。”
丁瑞龙说:“你别动,我看看。”
丁瑞龙保镖多年,会正骨,把鞋子扒下去,丁瑞龙双手一扭一按:“怎么样,还疼不?”
张芳活动活动:“真不疼了。你怎么不保镖了,跑这儿当山大王来了?”
丁瑞龙叹口气:“一言难尽,还是说说你,怎么来这儿了?”
张芳说:“也别说我啦,孔秀和张旺俩人还在山下劫囚车呢,快派人去接应。”
丁瑞龙说:“你别着急,我亲自去。”
他去接应二人,张芳祈祷:“苍天哪,大地呦,可千万不要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