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四回 病太岁劫道戏官军 花豹子扬威追强敌(1 / 2)无极童林传首页

病太岁张芳、泥腿僧张旺、坏事包孔秀,哥仨凑到一块儿。

一出秋家寨,可把张芳给乐坏了,就跟笼里的小鸟飞出来一般,这些日子憋屈的,就没这么痛快过。

老跟在童林身边,那叫一个不自在:头一样,童林老钻牛角尖,整日里愁眉苦脸,不是说爹妈没了,就是讲各位哥哥为他送了命,现如今连孩子们都落了个全国通缉的下场。

张芳早听腻歪了,心说我爹都走了大半年了,我都翻篇儿了,他倒好,揪着这点事儿死活放不下,忒磨叨。

二来呢,现如今不断有人都追着他们砍,整日里提心吊胆,心口窝就跟压了块石头,憋得慌!

今儿个可算熬出头了,哥仨撒开了腿往前走,一路上插科打诨、有说有笑,就这么晓行夜宿,走了五六天,脚丫子就踏进河南地面了。

这日正往前蹚,面前拱出一座大山,怪石嶙峋、峰峦叠嶂,透着股子凶险。

张芳提醒:“留神留神啊,这荒山野岭的,保不齐藏着山匪毛贼,咱哥仨儿可得加十二分小心。”

又往前挪了二里地,就见前边山路上,影影绰绰来了一伙人,莫不是土匪?

张芳脚底下一使劲,蹿到旁边一块高坡上,手搭凉棚观瞧,不是土匪,一队官差前呼后拥,簇拥着两辆囚车,耀武扬威地往前走。

张芳不愿跟官军打交道,忙拉着孔秀、张旺,钻进旁边的小树林。

眼瞅着官差队伍越走越近,数了数,足有七八十号人!一个个腰挎钢刀、手持长枪。

为首的是个武官,骑着匹高头大马,年纪约莫四十挂零,身穿皂色官衣,腰束玉带,手中提着一杆亮银枪,枪尖锃明瓦亮。

再看头一辆囚车,里头捆着个汉子,看年纪得有三旬开外,颔下飘着三缕墨髯,虽说披枷带锁,可那眼神依旧炯炯有神,腰板挺得笔直?

再瞧第二辆囚车,里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青布衣衫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可他愣是梗着脖颈,半点不服软!

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骂:“王八蛋!你们就是把爷押到北京城,爷也得说童侠客是好人,雍正就是个昏君!”

孔秀赶紧一捅张芳和张旺,压着嗓子低喊:“你俩听见没?这俩人是被我师父的案子牵连了。”

张旺胆子大:“不如直接劫了这囚车,把人救下来!”

张芳也来了精神:“劫囚车砸木笼,这事儿还没干过,我先去试试这个押解官的能耐,打得过,我就把他收拾了,打不过,我就顺山路跑,把他引开,你俩趁机救人。”那俩点头答应。

张芳“噌”地一下就蹦出来了,往官道当间儿一站,公鸭嗓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嘣半个‘不’字,我这大锥子,可是管杀不管埋!”

这荒山野岭的,他这一嗓子喊出去,可把那帮官军给唬得一哆嗦!

打头的押解官勒住马,往前探着身子一瞅,面前就一个人:“哎哟喂!这是啥玩意儿啊?怎么长得这么磕碜!”

黄面肌瘦的,个头也就五尺来高,脑袋倒是不小,还带着点扁乎劲儿,脑瓜顶中间居然还有一道浅浅的沟,沟里头稀稀拉拉长着几根黄毛,看着别提多寒碜了。

下身又窄又小,那小身板儿看着就跟撑不起这颗大脑袋似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