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看,心里头就明白了:这是府里出来买菜的。
张旺眼珠一转:“有了,咱哥俩何不扮成送菜的,混进去?”
孔秀说:“你傻了?人家府里有固定的采买,咱俩平白无故去送菜,一进门就得被人抓住。”
张旺一笑:“别急,咱先跟着,看看这帮杂役去哪儿。”
俩人远远地跟着。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杂役们哪知道被人盯上了?
转过一条大街,来到一个大菜市场,两旁都是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杂役们这才散开,有的去买土豆,有的去买肉,有的去买瓜果。
孔秀问:“呜呀,这可咋整?人都散了,咱还跟哪个?”
张旺一笑:“别急,你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两个杂役正蹲在一个菜摊前,跟摊主讨价还价,挑的是满满两大筐新鲜蔬菜,旁边还放着半扇猪肉。
张旺一拉孔秀:这杂役都有腰牌,你不是会偷吗,去把他们腰牌给偷过来,我去置办行头,一会儿菜市场出口汇合。
孔秀确实会偷,因为偷,也吃了不少苦头,不过因祸得福,认识了童林,童了收了他记名徒弟,他再也没偷过。
这张旺让他偷腰牌,他还有点紧张,多少年不偷了,还有点手生。为了混进府衙,没办法,重操旧业。
他一瞅,俩杂役付完钱要走了,他紧走几步,一脚把挑子给提翻了。
就听“哗啦”一声响,筐里的青菜撒了一地,土豆、萝卜滚得到处都是。
俩杂役当时就火了,其中一个杂役指着孔秀的鼻子就骂:“你这家伙眼瞎了不成?敢踢爷爷的挑子,活腻歪了!”
孔秀赶紧赔礼:“对不起,对不起,我光走路了,没看到。”
他假装给收拾蔬菜,趁机把腰牌偷了,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俩杂役见孔秀又给赔礼,有帮忙捡东西,也就没深追究。
孔秀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嘴里“是是是”,趁着俩杂役没再留意,转身撒腿就往菜市场出口跑。
再说张旺,早就在附近的杂货铺买好衣服,还有两个大挑子,里头没装别的,满满当当全是臭豆腐。
那玩意儿可真够劲,大老远就飘着一股冲鼻子的臭味,闻着都能让人打个趔趄。
俩人找了个僻静的胡同,七手八脚换上杂役的粗布衣裳,把腰牌往裤腰带上一挂,往挑子前一站,嘿,活脱脱就是两个府衙里跑腿的杂役。
一切收拾停当,俩人挑起挑子,直奔知府衙门而去。那些杂役都进去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他俩才进。
守门的衙役眼尖,上下打量他俩一番:“你俩面生得很,是府里新来的?可有腰牌?”
张旺赶紧赔着笑脸,把腰牌递了过去:“官爷您瞧,俺俩是临时替班的,腰牌错不了。”
衙役接过腰牌一验,果然是府衙的正经腰牌,没半点毛病。可那臭豆腐的臭味实在太冲,熏得他捏着鼻子直皱眉,哪还有心思细问?
当下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别在门口杵着,熏得老子头疼!”
张旺和孔秀心里头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得毕恭毕敬,挑起挑子,大摇大摆就混进了知府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