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腿僧张旺,这小子可真是鬼主意多,比起病太岁张芳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他不是书筋,在书里头露脸的时候少,往往一闪而过,可只要他一出场,准有热闹。
他冲孔秀一呲牙:“我说兄弟,有道是有力使力,无力使智。咱干嘛非得跟人家拼个你死我活?我这一去,保管把郝文俊顺顺当当给你救出来,你信不?”
孔秀嘴一撇:“呜呀,你小子还有这能耐?”
张旺说:“那是自然!不过嘛,我得找个帮手,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孔秀心里暗骂:好家伙,这小子还要拉个垫背的!
嘴上可不能软,当下把胸脯一挺:“那有什么不敢的?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我就不算好汉!”
张旺一点头:“好嘞!那咱饭后就动身。”
说干就干,俩人狼吞虎咽,一顿猛吃。
张旺这一吃饱,精神头也上来了,东瞧瞧西看看。
屋里头,其他人还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吃着,他忽然双手一捂肚子,“哎呦喂”一声,把桌子一拍:“坏了坏了,吃太急了,肚子里翻江倒海,孔秀,快告诉我茅房在哪儿?我憋不住了,再晚一步,我可就拉裤子里了。”
灯前无影阮和正端着饭碗吃呢,一听这话,差点没把饭喷出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没出息?这屋里还有威镇长江潘龙,以及北侠的一众弟子呢,你就不怕人家笑话?
可张旺不管那一套,越叫唤越凶:“孔秀,快点带我去茅房,再晚一步,我可就拉在裤裆里了。”
孔秀不敢笑出声来,心说这张旺可真能演,不去唱大戏都白瞎了。
他赶紧站起身来:“茅房就在南边的角院,我带你去。”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直奔茅房而去。
屋里众人都以为这俩活宝真去解决三急了,可左等右等,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了,愣是不见人影。
阮和这个气呀,这张旺,到哪都不省心,他去茅房一找,茅房里头空空如也。
和其他人把秋家寨前后左右、犄角旮旯都翻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众人正纳闷:这俩人拉屎拉哪儿去了?
病太岁张芳说:“别找了!这俩人肯定奔宣化府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张旺那小子变毛变色,心里头憋着坏呢。”
童林一听,当时就急了:“快。快把他们追回来,这俩人去宣化府,还不得捅出天大的娄子。”
张芳苦笑着摇了摇头:“师叔,您就别忙活了,早就来不及了。依我看,这会子他俩说不定都进了宣化府城了。”
咱话分两头,单说张旺和孔秀。
果不其然,这会儿真就进了宣化府城。
俩人在路上就嘀咕好了:
这次非得把宣化府折腾个天翻地覆,要不然绝不回秋家寨。
进了宣化府,俩人先奔知府衙门。
到这儿一看,好家伙,知府门口把守森严,有些老百姓要告状,都不敢往前凑。
俩人对视一眼:这怎么办?要救人,连门都进不去,还谈什么救人?
就在这时候儿,从府里出来十几个杂役,一个个挑着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