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宁挑衅地回视薄之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薄总对下属,真是关怀备至啊。
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肉眼可见。薄之锋能闻到霍翊宁身上浓烈的威士忌香气,混合着舒茗茗常用的那款茉莉香水——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每次她从他办公室离开后,那股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总会在空气中萦绕许久。
霍总,薄之锋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我没记错,你和茗茗的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霍翊宁的眼神一暗。
薄总!舒茗茗急忙插话,声音里带着恳求,合同具体哪里有问题?我可以现在就看。
薄之锋这才收回与霍翊宁对峙的目光。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尽管此刻他更想做的是:一拳打碎霍翊宁那张傲慢的脸。
第七条款第三项细则,他指着文件上被红笔圈出的部分,对方公司在这里埋了一个陷阱条款,如果按照这个执行,我们不仅会失去专利使用权,还要支付高额违约金。
舒茗茗接过文件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天啊,他们怎么能...这简直是商业欺诈!
所以需要立刻修改。薄之锋的目光扫过房间内散落的高跟鞋和霍翊宁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需要我送你换个房间吗?这里有太多...干扰因素。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霍翊宁听的。
霍翊宁冷笑一声:薄总真是体贴入微啊。不过我想茗茗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监护人。
霍翊宁!舒茗茗突然提高了声音,这是工作!她转向薄之锋,眼中带着歉意,薄总,我马上收拾一下,我们可以去商务中心处理这份合同。
薄之锋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落在她颈间的红痕上。那印记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想起曾经他努力克制想拥有茗茗的冲动。
而现在,霍翊宁却可以如此轻易地,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我去换衣服。舒茗茗匆匆拿起床上的衣物进了浴室。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你知道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手续。霍翊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压得很低,这不关你的事。
薄之锋整理了下袖口,面无表情:我只关心我的员工能否专心工作。
少来这套。霍翊宁逼近一步,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看她的眼神,全公司都看得出来。
薄之锋的眼神危险地眯起:而你,一个即将成为前夫的人,半夜出现在她的房间,这就是你所谓的?
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霍翊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以为靠几份合同和加班就能赢得她的心?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薄之锋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建议霍总也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飞新加坡吗?
霍翊宁的表情一滞: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
薄之锋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自从发现霍翊宁和舒茗茗的婚姻出现裂痕后,他就一直关注着霍翊宁的一举一动。这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行为,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舒茗茗从浴室出来,已经换上了职业套装,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她看起来干练而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薄之锋又看到了她脖颈的痕迹,他瞪了霍翊宁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