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羡慕(1 / 2)不行,公子要罚的首页

京学授课,虽以经义、策论、诗赋为主,但礼乐射御书数,六艺缺一不可,学子早晚习射亦是重要课业,想来即便是文官,也要强身方可为国朝效力。

今日一早入学,梁延便换了窄袖衣?、长靿靴,与同斋学子来到射箭场,在巡廊生的安排下,分次练习射箭。

梁延与展怀逸站在一处,等候时,彼此说着昨日的功课,但听巡廊生高呼“武谕大人到”,众人齐齐行礼。

礼毕抬起头,但听展怀逸在身边念:“完了完了……早晨出门没说啊。”

梁延不禁看了他一眼,待看向前来教授弓马的武谕大人,也不免一惊,怎么是展将军?

学中教授武学的学官,是为武学学谕一职,常称武谕,仅九品官职,而今日前来的展将军,官居二品,平日里军事繁忙,凡人难得一见,怎会来学堂授课?

“续之,你射箭可好,一会儿能不能让一让我,别叫我显得太糟糕。”

“嗯?”

梁延起初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直到看见展怀逸连弓弦都拉不开……

彼时射箭场内鸦雀无声,一片静谧,换做旁人如此难堪,或许早已哄堂大笑,但谁敢当着定国大将军的面,嘲讽他的弟弟。

展怀逸被罚绕着射箭场跑十圈,之后的课也没能赶上,被抬回来时,脸色煞白、气若游丝,梁延仔细照料了半天,人才缓过来。

“还好他只是来代一日的课,不然、不然……”展怀逸喝了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哥要弄死我了……”

然而,梁延并未从这句话里,听出一丝丝的害怕和恐惧,到后来,展怀逸甚至碎碎念着:“续之,别管我了,我就要这副惨状回家去,嫂嫂会为我做主。”

是日散学,梁延依旧先来正院请安,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一进院子,就见二嫂跪在屋檐下,不知跪了多久,想是没几分力气了,连他从边上走过也没能察觉。

一个跪着,一个站着,正院的熏香熏得人脑壳疼,直到周氏发话命梁延离开,二少夫人还跪着没让动。

平日里最会捧着婆婆,对他这个庶子阴阳怪气的人,被折磨得什么心气儿都没了。

明明她的丈夫错在先不是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周氏对妾室的恨,在儿媳妇身上原来是不存在的。

这家里的一切,都那么可笑,可悲。

梁延气息低沉地回到枕流阁,没心思看一眼在门前冲自己摇尾巴的团子,回过神时,已换了衣裳,坐在热气腾腾的饭菜前,但今晚,他没有一点胃口。

云儿早就察觉公子的异样,方才青书还低声提醒她,公子今日不大高兴,可具体为了什么,青书也说不明白。

云儿自然是不敢问的,只能小心翼翼伺候在边上,此刻看着公子对一桌菜肴发呆,只盼着他多少能吃一口。

公子太瘦了,还那么苍白,这样高的身量,不吃饭怎么撑得住呢。

犹豫半天,她鼓起勇气,盛了一碗汤,送到公子面前,轻声道:“李嬷嬷说,这是庄子里散养多年的老母鸡,用来炖汤最补气血,公子您尝一口吧。”

长满冻疮的手,赫然到了眼前。本该雪白纤长的手指,被丑陋的伤痕纠缠着,冻疮使得指关节粗大,生生毁了一双漂亮的手。

云儿放下汤碗,正要退下,忽然被公子捉了右手的食指,她不敢动了。

发现公子在端详她的冻疮,云儿红着脸说:“奴婢做饭时洗了手的,等伺候您用了膳,奴婢、奴婢就去抹膏药……”

梁延掀起浓密的睫毛,看着她问:“疼吗?”

云儿呆住了,公子一直嫌她的冻疮丑陋,还恼她忘记用膏药,她怕自己说错话,又惹公子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