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着试试看就知道了！”陈风说着已经挥起了锄头。

父子三人各持工具开始开挖，这次的洞穴果然深得多，泥土越往下越紧实，挖起来格外费力。

陈大牛的额头上很快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泥土里，腿脚不便让他弯腰时格外吃力，每挖一锄头都要喘口气。

陈云的胳膊没力气，铁锹抡得吃力，小脸憋得通红，却咬牙不肯停；陈风虽然动作灵活，但洞穴深处的泥土混杂着碎石和竹根须，也耗了不少力气。

足足挖了一个小时，三人挖出来的泥土堆成了小山，才终于在洞穴的交汇处捉到两只更大的竹鼠，毛发光亮，分量十足。

“想不到风儿还有这个本事，真是出息了！”陈大牛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揉着发酸的腰，一边盘算着，“这四个竹鼠至少能卖五十块钱，今天多挖点，争取把你俩来年的学费凑够！”

听到“学费”二字，陈风和陈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去年的学费还欠着好几百，今年兄妹两人的学费加起来又有近一千块，还有生活费，就算在学校省吃俭用，一个星期也得十块钱。

从小学到初中，他们不知道因为学费之事被老师批评了多少次，好几次学校开大会，老师直接把他们兄妹俩叫到台上“现丑”，甚至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说“交不起学费就别来上学”，将他们赶出教室。

多少次，兄妹俩被戳得心里难受，哭着说不想上学了，可陈大牛性子执拗，红着眼眶对他们说：“爹和娘没文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就算砸锅卖铁，拼死也要让你们学知识，将来不受这份苦！”

为了给他们交学费，陈大牛常常把家里的口粮卖掉，到了过年反而断了粮；平时借的钱、借的米多了，如今再去村里求助，乡亲们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们家。

好在兄妹两人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家里破旧的土墙上，贴满了红彤彤的奖状，那是这个贫困家庭里最耀眼的光彩。

可即便如此，也有两次，陈风考了全年级第三，陈云考了第二，就因为没交够学费，学校连奖状都扣了下来，没让他们带回家。

从小学到初中，两人甚至没穿过一套校服，每当看到同学们穿着整齐的校服奔跑嬉戏时，他们眼里满是羡慕，心里偷偷盼着，自己也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校服。

因为穷，他们在村里受尽白眼，在学校也常被同学嘲讽，可这些磨难反而让两人的心智越发坚定。

陈风常常在心里暗自鼓励自己：只要不死，总有一天能翻身，能让爹娘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带着这份执念，父子三人干劲更足了。陈风负责找洞穴、定方位，陈大牛和陈云负责开挖，累了就坐在石头上歇口气，渴了就喝一口随身带的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