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的手指从乾坤袋口滑下来时，指尖碰到了一块温热的玉简。他没睁眼，只用两根手指夹住玉简边缘，轻轻一抽。

“货已到账。”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人在自言自语。

玉简在他手里停留了三秒，然后被塞回乾坤袋。袋子鼓鼓囊囊地动了一下，像是吃饱了打了个嗝。

软榻前的小几突然多了东西。

先是八盒妖界糖整齐排开，盒子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狐狸爪印。接着是六斤幽冥果堆成小山，果子泛着冷光，表面结了一层薄霜。最后是二十块仙糕，每一块都冒着热气，颜色金黄，香味直接钻进鼻孔。

林逍的鼻子动了动。

他终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右脚开始晃。

第一块拿的是仙糕。

他伸手去抓，动作慢得像在捞水里的月亮。指尖碰到仙糕的瞬间，整个人抖了一下。

“烫。”

他缩回手，又伸出去，这次用指甲轻轻戳了下表面。

仙糕裂开一条缝，热气喷出来，带着一股甜香和一点点药味。

林逍张嘴，一口咬下去。

外皮酥脆，里面软糯，甜度刚好，不齁也不寡淡。吃到第三口时，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嗯”。

“还是墨琉璃做的最对味。”他含糊地说，“别人家的仙糕，吃起来像嚼纸。”

他把最后一小块塞进嘴里，舌尖顶了顶上颚，把残渣也碾干净。

第二样是幽冥果。

他挑了个最大的，拿在手里转了半圈。果子冰凉，握久了手指发麻。

“这玩意儿生吃能冻坏肚子。”他说，“但夜幽冥说过，咬破果核那一瞬才最爽。”

他张嘴，牙齿磕进去。

咔。

果核碎了。

一股极寒顺着舌头冲进喉咙，又猛地炸开，变成一阵清凉感直冲脑门。林逍的丹凤眼一下子睁大，随即迅速眯起，嘴角翘了起来。

“爽。”

他吐出果核，甩到地上。

连吃了五颗，他停下来喘口气，发现自己的呼气都带着白雾。

“再吃要变冰棍了。”他说，“留着下雪天当零食。”

第三样是妖界糖。

他打开一盒，里面是十二颗彩色糖果，每一颗都像会发光的小珠子。

“涂山雪家的特产。”他拿起一颗红色的，“说是能提神醒脑，其实吃了只会更懒。”

他扔进嘴里。

糖化得很快，先是甜，然后是辣，最后变成一股暖流在胸口散开。

“怪不得狐狸都喜欢窝着。”他咕哝，“原来是因为糖让身体不想动。”

他又吃了两颗蓝色的，据说能增强幻术抗性，结果吃完只想睡觉。

“抗性没见涨。”他打了个哈欠，“困劲倒是来了。”

他把剩下的糖盒盖好，整整齐齐摆在小几边上，像是怕它们乱跑。

软榻发出吱呀声，林逍翻身侧躺，右手撑着脑袋，左脚搭在右膝上，右脚继续晃。

他看着眼前三堆零食，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