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本是十师姐的，女方是瑶池药童，据说从小和墨琉璃一起长大。婚书上写着：待小师弟突破元婴后举行大典。

“又是等我升级才解锁的剧情？”他把婚书全堆在一起，“你们当我玩游戏呢？做任务换老婆？”

他靠回软垫，长长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只要躺着就行。每天晒太阳、吃零食、看师姐们打架，日子过得挺舒服。可现在，婚约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他不想伤任何人的心。可他也不想被绑上一辈子。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堆红纸，忽然觉得它们像催命符。

“我不是钥匙。”他轻声说，“我是人。”

可这话没人听见。

风从屋顶的大洞吹进来，掀动婚书的一角。那页纸上写着：婚约一经录入诸天婚典簿，永不作废。

他试过撕，撕不动。咬，牙酸了也没破。塞进乾坤袋，它自己往外顶。就连昨晚睡觉压在身下，早上醒来它还在脸上贴着。

“你们就不能让我清静一天？”他抓起一把瓜子塞嘴里，嚼得咔吧响。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问大师姐：“为什么我要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大师姐笑着说：“因为你最重要。”

后来他明白了，最重要的代价，就是不能自由选择生活。

他不想结婚。不是因为不喜欢谁，而是他根本没想过这件事。十八年来，他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师姐们对他太好，好到他习惯了被人照顾，习惯了被人保护，也习惯了逃避所有责任。

可现在，责任找上门了。

他看着手里的婚书，一本都没看完，心已经沉到底。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每个师姐都给他安排了婚约，那她们自己呢？她们有没有想过自己的终身？

他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问过。

她们为他操心了一辈子，甚至提前几十年规划他的婚姻。可她们自己的感情呢？

他低头看着五师姐那份婚书，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都在为我付出。”他喃喃道，“可我不想欠这么多。”

他伸手拿起那本涂山氏的婚书，指腹擦过封面的名字。

下一秒，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他知道是谁来了。

他没抬头，也没动。

只是把婚书攥得更紧了些。

门开了。

一道粉色身影站在门口。

他听见一个声音说：

“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