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伸手，在空中轻轻一按。

细作呼吸恢复。

他大口吸气，眼泪都出来了。

“除了冥字组，还有别的分部吗？”

“有……影字组。”

“在哪？”

“魔域边境，废弃驿站。”

“任务类型？”

“专盯钥匙载体，活捉为主。”

“谁下令的？”

“盟主亲自签的令。”

“凭证呢？”

“每人一块血玉牌，完成任务才能激活。”

林逍眯眼。

“你这块呢？”

细作脖子一僵。

“在我……内衫夹层。”

林逍伸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根细长竹签，隔空一挑。细作胸前衣料裂开，一块暗红色玉牌飞出，落在林逍掌心。

他翻看两下，扔到床上。

“假的。”

“什么？”

“这玉牌是空芯的，能量纹路不对。”林逍抬头，“你被人骗了。”

细作脸色发白。

“不可能！这是我亲手领的！”

“那你领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一股焦味？”

“有……像是烧纸。”

“那就是废品。”林逍把玉牌弹飞，“你们这批人，根本不在正式编制里。是弃子。”

细作整个人抖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替死鬼。”林逍嗑了颗瓜子，“任务失败，没人救。任务成功，功劳归别人。你拼死送来的情报，最后会被抹掉名字。”

“不会的……不会的……”

“你会信才怪。”林逍冷笑，“你们盟主最喜欢这种操作。上次派十个人抢秘境图，结果九个是诱饵，最后一个拿到图的，当场被自己人杀了。”

细作呼吸急促。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最后一个，是我表哥。”

“你有表哥？”

“我没有。”林逍把瓜子壳吐到他脸上，“我是编的。但你看，你信了。”

细作闭上眼。

“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弃子。”

“现在知道了。”

“那我怎么办？”

“继续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说你觉得委屈，那就多说点。”

细作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

“我本来是边城守卫，家里三代从军。三年前灭阳盟攻城，我爹娘死了，妹妹被抓。他们说只要我加入细作队，就能换她回来。”

“换回来了吗？”

“去年换回来了……但她已经不是她了。”

“怎么不是了？”

“她的眼睛……变成了黑色，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半夜会爬起来画符，画完就烧。”

林逍停住了嗑瓜子的动作。

“她画什么符？”

“我不知道……但我偷偷记下了。”

“记在哪？”

“在我背上的疤里。”

林逍看了他一眼。

“脱衣服。”

细作艰难地翻身，背上露出一道长疤。他用指甲抠开结痂处，渗出血来，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刻痕。

林逍凑近看。

那些符号歪歪扭扭，却隐隐组成一个阵法轮廓。

他沉默几秒，重新坐回床边。

“你妹妹也被种了线索？”

细作点头。

“和铁小花一样。”

林逍右脚晃得慢了。

他拿起留影石，对准那些符号照了一张。

“你早该说这些。”

“我说了也没用。”

“现在有用。”

“真的？”

林逍看着他。

“你现在不是弃子了。”

“那我是什么？”

“是情报员。”

“我能活？”

“只要你接下来说的都是真的。”

细作深吸一口气。

“我还知道影煞的藏身地。”

“说。”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