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砸向地面,整座石殿都在抖。
“你以为躺着就能无敌?!你以为靠着几个女人撑腰就能无法无天?!”
他站起身,盯着墙上挂着的十二把钥匙模型。
最左边那把铜钥匙,已经被他捏断过一次,还没修好。
他伸手抓起它,狠狠摔在地上。
“我阳绝天纵横天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块石头里孵蛋!”他低吼,“你信不信,我不动你一根手指,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
然后,声音一点点压下去。
“但……你确实让我受伤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再是轻蔑,不再是不屑。
而是认真。
“原来你不是蝼蚁。”他说,“你是……必须亲手解决的麻烦。”
他转身走到阵前,取出一块空白玉简,写下一道密令。
“暂停所有针对逍遥客栈的行动。”他低声说,“我要亲自去。”
写完,他把玉简捏碎,化作青烟消散。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掌心的血还在流,他没擦。
他知道,从今天起,事情不一样了。
那个整天躺在软榻上吃仙糕的少年,不再是背景板,不再是猎物,而是一个真正能威胁到他的人。
哪怕那人……连手指都没抬过一下。
客栈内。
林逍忽然笑了。
他不知道阳绝天吐了血,也不知道对方立下了什么誓言。
但他知道,护阵刚才动了真格。
因为房梁上的符文,这次闪的是金色。
不是普通的金,是带着火纹的那种金。那是墨琉璃的标志。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发烧,师姐赶来凡界看他,走的时候顺手加固了护阵,留下的就是这种金纹。
后来夜幽冥来了,加了一层冰纹。
涂山雪路过,缠了根狐尾印记。
每一位师姐都偷偷加过料。
所以这个阵早就不是什么防御阵了。
它是十个天尊级强者,用亲情、怒火和占有欲堆出来的超级武器。
林逍晃着脚,心想:你们这么拼,我都不好意思不躺平了。
他正想着,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空气中有股味道变了。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灵压波动,而是一种……像是铁锈混着烧焦木头的气息。
他鼻尖微动。
这味道,和刚才那口血有关。
他知道有人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他没睁眼,只是轻轻说了句:“老阳头,你是不是又想不开,伸手摸老虎屁股了?”
话音落下,房梁上的符文微微一颤,像是回应。
林逍笑了。
他把双手枕在脑后,右脚晃得更欢了。
“下次别派魂来了。”他说,“再敢窥探,我让师姐们给你寄点伴手礼。”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比如,会爆炸的仙糕。”
说完,他闭上眼,准备补觉。
阳光缓缓移过软榻边缘,照在他银发上,闪了一下。
房梁上的符文也跟着闪了一下。
墙角那具干尸,突然抽搐了一下。
手指微微蜷起,像是想抓住什么。
林逍的右脚停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