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振海大惊失色,急忙上前:
“先生!那、那我们把戒指拿回来,是不是就能恢复如初?”
陈先生摇了摇头:
“晚了。那位道长,其实早就算到这一步。”
“但我想他并非算计你们,只是这阵法运转至今,功效也差不多耗尽了。”
“就算阵眼没被拿走,顶多再撑两三年,卢家依旧会慢慢衰退。”
“依我看,道长当初让弟子上门履行婚约,一来是守当年承诺,让两位孩子成婚;”
“二来,就是要让他弟子重新为你们布下新阵,保住卢家的兴旺。
可你们现在把婚约退了,人家自然也就没有再帮你们的义务。你们家落到如今这地步,也在情理之中。”
卢振海慌了神,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求先生帮帮忙,也为我们布一个旺财阵吧!”
陈先生面露难色,
“卢家主,不是我不肯帮。
以我的本事,就算布下阵法,效果也远远不及当年那位道长,
最多只能帮你们稳住局面,维持一个普通兴旺的水平,再想回到以前的风光,已是不可能了。你们……还布不布?”
“布!一定要布!”
卢振海几乎是脱口而出,
“哪怕只能稳住,也比一直衰败下去强!”
陈先生不再多言,当即取来自己带来的法器,在卢家宅院各处方位重新布置。
一番忙活下来,新的旺财阵算是成了。
只是正如他所说,他的道行终究有限。
只怕从这之后,卢家的生意虽然勉强稳住,没有立刻垮掉,却也再也回不到往日的鼎盛,
送走了陈先生,
卢振海脸色僵硬得如同磐石,
柳氏站在一旁,面色同样难看,却也不敢出声惊扰,只默默垂着眼。
卢晚晴却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笃定,开口宽慰:
“爹,你别担心,我还有林少呢,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她顿了顿,又挺起胸膛,语气多了几分傲气:
“人家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排第三,”
“我就不信,凭我们卢家的底蕴,再加上林少的助力,还撑不过去?有他帮忙,我们卢家日后必定更加辉煌。”
卢振海看着女儿这般模样,
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晚晴啊,我真心期望你日后能够将更多的心思放在打理公司事务上面,切不可再如往昔一般挥霍无度、肆意妄为。”
“同时呢,也要注意改变一下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和方式,千万不要再总是用那种带有偏见或者歧视性的眼光去看待他人了!”
听到父亲这番语重心长地教导后,卢晚晴表现得漫不经心。
她随口敷衍着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
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早已经充满了不满甚至愤恨的情绪。
在卢晚晴看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如此现实而残酷。
——贫穷之人永远都是贫穷之人,富裕之士始终都会是富裕之士;
二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并且界限清晰。
难道说那些一贫如洗、身无分文之人真的可以跟她们这些出身名门望族、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平起平坐?
对于这种事情,卢晚晴简直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正所谓知女莫若父,所以当卢镇海看到自家女儿脸上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时,
卢振海便立刻洞悉到了她心中所想,长长叹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