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盘腿坐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停了。
“开。”他从喉咙里迸发出一个字。
丹田的本源池“呼”地倒转过来,头顶上慢慢转出个无形的黑旋涡。这旋涡不吸灵气,专盯阵法的根儿,疯狂吞嚼这片幻阵赖以生存的因果和阵基法则。
“嗡——”
整座空间猛地振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像打碎了瓶子。刚才还是凶神恶煞吃人不吐骨头的幻阵,一眨眼功夫方寸大乱。
旁边的仙尊虚影突然定住,脸上的傲慢凝固了。身子像被搅乱的影子,扭来扭去,最后“啪”地碎成了片。
漫天的绿雾像被磁铁吸住,“嗖嗖”往黑洞里钻,那霸道的枯败法则被碾成了最原始的能量渣,硬塞进虫祖的本源池。
“咔嚓!”一面百丈木墙从中间裂开道大缝,从上到下,直挺挺的。墙上的木质红眼“砰砰”爆了,黑绿色的脓血刚冒头,就被漩涡卷走,化成飞灰。
这种生吞阵法的手段,代价极其惨烈。
虫祖的七窍渗出血来,暗金色的,顺着下巴往下滴。
没提纯的法则碎片在他经脉里乱撞,割得到处是小口子。
心脏外面,那根一直蛰伏的阴煞血线突然活跃起来,趁着大批高维法则残渣涌入,疯狂地扩张着自己的地盘。
血线的根系彻底扎进了心房外层的肌肉纤维里。每一次心脏跳动,都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点痛感,比起在混沌海海底被九天玄雷压了一万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死死锁住黑洞的运转轨迹,把吸力开到了最大。
“给我碎!”
他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那股属于盘古开天时期的远古毁灭气息彻底爆发。
头顶的黑洞猛地扩张了一倍。
“轰——”
周围四面八方的木墙,在同一时间炸成了漫天木屑。
绿雾被一扫而空。
阵中间露出个几十丈宽的口子。
阳光重新照在干裂的泥地上。
虫祖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
他没有去看那些满地狼藉的残木。
视线穿过那个被吸出来的巨大缺口。
万木之森的最核心区域,彻底暴露在明亮的空气中。
前方三里外,没有其他的参天大树。
只有一株高耸入云的庞然大物。
它的树冠已经完全没入了云层。树皮根本没有木质的纹理,而是一片片长满龙鳞状的干枯硬壳。
一股古老的寿元气息,正顺着那干枯的龙鳞树皮,缓慢地一收一缩。
那是活物喘息的动静。
虫祖眯了眯眼,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来这跨界一趟,就是为了凑齐五行本源,打造五行噬虫大军。之前收服的工兵蚁,已经能当金行的战力了,眼前这株青木巨灵,正好补木行的缺。
脑子里的量子算力还在转,把巨木的气息、法则、弱点扒得清清楚楚。
一人一虫,隔着位面连在一块儿。算力当靠山,战力当刀子,收服木行本源的硬仗,就快开场了。属于五行虫祖的蛮荒征途,又要往前挪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