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工兵蚁经过本源池的高维能量洗礼,个头大了一圈,口器上的锯齿变得更加狰狞。
地下空间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爬行声响填满。
虫祖下巴微抬,指了指前面那道血色光幕。
“全吃了,连阵法一起。”
蚁后猛地抬起头,复眼里爆发出对高阶灵力的极度饥渴。
它张开巨大的口器,腹部剧烈收缩。
“噗!”
一股浓稠的暗金色液体像高压水枪一样喷了出去,精准地浇在血色光幕的正中央。
本源金酸。
连万年黑金玄铁都能融化的腐蚀剧毒。
血色光幕被金酸浇中的瞬间,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嘶啦声。
那些原本狂暴的血线就像是被抽了筋的蛇,迅速软化、溶解。
阵法原本完美的灵力回路,硬生生被腐蚀出了一个丈许宽的大洞。
还没等阵法核心做出自爆的反应。
两万只工兵蚁已经扑了上去。
这帮饿急眼的虫子根本不管什么上古禁制。
它们顺着被金酸腐蚀出来的缺口,直接咬住了那些还在流转灵力的血线。
“嘎嘣!”
“嘎嘣!”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在地下空间里回荡。
别人避之不及、触之即死的同归于尽杀阵,在工兵蚁群的锯齿下,变成了清脆爽口的开胃菜。
血线里蕴含的狂暴灵力刚一炸开,就被工兵蚁强大的吞噬本能强行压制,转眼就咽进了肚子里。
阵法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红光越来越暗淡。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那道足以阻挡元婴期老怪的护宗大阵,连一块阵基渣都没剩下。
通道彻底打开。
虫祖光着脚踩过满地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碎石,径直走到那口往外喷涌着乳白色泉水的池子边。
这里的木系生机浓郁到了液化的程度。
泉眼周围的岩石上,甚至长出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灵木苔藓。
那股隐藏在生机深处的绝对纯净气息,也变得更加清晰可辨。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个难以琢磨问题的时候。
“守住入口。任何人敢靠近,直接啃成渣渣。”
虫祖扔下一句话,直接跳进了泉眼里。
“扑通。”
乳白色的泉水瞬间淹没了他残破的躯体。
他在池底盘腿坐下,彻底放开了对吞噬体质的压制。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泉水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庞大的木系生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入他的毛孔,冲刷着经脉,去中和胃里那团仙界大能的金色神念。
木生火。
狂暴的仙力在生机的包裹下,一点点被磨碎,化作精纯的本源流向四肢百骸。
岸边。
噬金蚁后也没有闲着。
它占据了泉眼旁边灵气最浓郁的一块原石,巨大的腹部贴着地面,开始毫无节制地吸收散溢出来的灵气。
两万只工兵蚁和三百只金甲飞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地下空间的每一寸缝隙。
它们进入了休眠状态,一边消化阵法的灵力,一边被动吸收周围的生机。
这是一场属于虫族军团的饕餮盛宴。
黑煞宗积攒了千年的家底,彻底换了主人。
时间在黑暗的地底悄然流逝。
一天。
两天。
三天。
庞大的吞噬速度,远远超出了这条千年灵脉的自然恢复能力。
第三天傍晚。
泉眼外围。
一块原本白得发光的乳白色灵脉晶体,表面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脆响。
晶体的边缘,一层干枯的灰白色悄然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