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炒着锅里的鸡肉。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辣椒放得有点多,呛得他眼睛发酸。
后院贾家的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筷子敲击碗边的清脆声响。
何雨柱把炒好的鸡盛到盘子里,金黄酥嫩的鸡肉上点缀着鲜红的辣椒和翠绿的香菜,色香味俱全。
他给自己倒了杯白酒,坐在新油漆过的方桌前,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多汁,辣味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何雨柱满足地叹了口气,抿了口酒。
以前怎么没发现,一个人吃饭也挺好。他自言自语道,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房间。
新刷的墙面洁白如雪,窗户上贴着崭新的窗花,连灯泡都比以前亮堂了许多。
后院又传来棒梗的嘟囔声:妈,何叔是不是特别讨厌我们了?
快吃饭,别想这些有的没的。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何雨柱从未听过的疲惫。
何雨柱又夹了块鸡胸肉,这次蘸了点盘子底的汤汁。
过去他总会把最好的腿肉留给来要饭的孩子们,自己啃些没味道的胸脯肉。
今天他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吃自己喜欢的部位了。
窗外,暮色渐渐笼罩了四合院。
各家各户的煤油灯次第亮起,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何雨柱听到隔壁李家在教训孩子,对门王家夫妻在商量明天的工作,后院刘海忠又在教训老婆、孩子了。
但这些喧嚣似乎与何雨柱无关了。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炒鸡,偶尔啜一口酒,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装修好的房子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和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四合院隔开了。
最后一杯酒下肚,何雨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盘子里的炒鸡还剩下一小半,他想了想,用碗扣起来放进了新买的碗柜里。
明天晚上热热还能吃一顿。他对自己说,然后开始收拾碗筷。
水龙头流出的冷水冲走了盘子上橙红色的油渍,就像时间冲淡了过去的邻里情谊。
何雨柱并不感到特别遗憾,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哼着小曲擦干净手,准备去院子里溜达溜达消食。
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秦淮茹正拎着垃圾往后门走。
两人目光相遇,都愣了一下。
何雨柱没说话,对于这个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秦淮茹眼见何雨柱不理自己,只能期期艾艾的离开。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秦淮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中秋节,全院人聚在一起吃饭,秦淮茹特意给他留了个月饼,说是感谢他平时对棒梗的照顾。
夜风拂过,带着初春特有的清新。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转身锁上门。
新装修的房子散发着淡淡的油漆味,混合着炒鸡的香气,构成了一种奇特而温馨的氛围。
他打开新买的收音机,调到最喜欢的戏曲频道。
咿咿呀呀的唱腔中,何雨柱躺在崭新的床单上,觉得这个庆祝装修完成的夜晚格外美好。
虽然没人来分享他的炒鸡,但至少,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的清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