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反应过来,这例子不是很好,杀何进的,可是张让那群宦官啊。
他正想换个例子往回找补,诸葛亮已接过话头。
“所谓计谋,越是简单,越不容易出错。”
“费家经营夏口多年,若让他回了坞堡,大门一闭,非三五千人马才攻得下来。叫来太守府,只需几个刀斧手,片刻功夫就能解决。此乃上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劝说。
一个摆事实,一个讲道理,终于让刘琦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站起身,朝外唤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从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去费家,就说本太守有要事相商,请费家主明日过府一叙。”
侍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刘琦看着那侍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可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李华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位刘公子,到底是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
杀个人都紧张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坐镇江夏?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江面上还笼着一层薄雾,刘琦早早起了床。
他几乎一宿没睡,眼眶下挂着淡淡的青色,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华和诸葛亮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堂上发呆,面前的饭食一口没动。
“公子,用些饭食吧。”
诸葛亮在一旁劝道。
刘琦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吃不下。”
李华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劝。
快到巳时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可那动静,却不大对。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口先进来的是门房,紧接着,便是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跨进了院子。
走在前面的那人,身材魁梧,腰间佩刀,面色黝黑,一双眼睛透着几分凶狠。
正是黄祖之子,黄射。
后面跟着的那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衣着华贵,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正是江夏豪族之首,费家族长,费休。
门房在前面劝道:“此为太守府,还请费公,黄将军卸刀。”
“卸什么刀!”
黄射回身大喝:“先父去襄阳见州牧,也可配刀入府。这太守府,比州牧府还大不成?”
说罢,推开门房,领着费休和身后十余个带刀侍卫,径直踏入院中。
十几双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沉的闷响,惊得檐下一群麻雀飞了个干净。
大堂内,刘琦的脸刷地就白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诸葛亮,嘴唇抖了抖,压低声音道:“先生,要不……要不今天这事就算了。”
诸葛亮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语气依旧平稳:“无妨。黄射非与费休一条心。我等占据法理大义,便是不能当场格杀,也能将费休拿下。黄射,不敢闹腾。”
“可——”
刘琦的话还没说完,那两个身影已经一前一后地踏入了大堂的门槛。
黄射大步流星走过来,只随意拱手行礼,往旁边的席上一坐,大咧咧地问:
“太守要议何事啊?为何只请费公,却不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