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琬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羞怯,几分好奇。
随即又低下头,也将自己杯中的酒喝了,然后提着裙摆,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自那之后,她甚至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就这么一直垂着脑袋,直到晚饭结束。
与她相比,二女刘珩就欢快多了。
小丫头正是坐不住的年纪,乌溜溜的眼珠子满席乱转,一会儿看看阿斗,一会儿望望李华。
若不是糜夫人在旁按着,这丫头早就闹腾起来了。
至于刘禅,李华倒没怎么看清楚。
他一直被甘夫人抱在怀中,只不时听他传出几声含糊的哼哼。
饭罢散席,李华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往床上一躺,脑子里还在回放着方才的种种画面。
窗外月色清亮,透过窗缝,在地上铺了一条银线。
他盯着那丝月光,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忽然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乖乖……”
他瞪大了眼,喉咙发干。
难不成……难不成,刘备这是想嫁女儿给我?
是了。
从那宴席的情况来看,绝对是这样!
可是。
“这这这……”
刘琬虽然还没长开,可那模样,确实不错啊。
身姿袅袅婷婷,面容虽未看清太多,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羞怯的神态,往后长大了,必然是个大美人。
想他在后世那些年,也曾追过几个女孩。
只不过么,或许是方法不对,或是其他原因,总之是没一个能成的。
如今可倒好,直接被人给安排了。
“等会儿,”他又皱起眉,脸色有些古怪起来,“她才十四,要是这时候结婚的话,犯法吗?”
此后一连几天,李华都有忐忑不安,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再去找刘备。
思来想去,整个新野城里,也就只有诸葛亮能帮他分析分析了。
对方不仅是智者,更是他在这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见了诸葛亮,支支吾吾将那晚之事托出。
话说到尾声,李华挠着头,脸色窘迫得厉害:“你说……主公是不是真有那个意思?”
诸葛亮听完,指着李华,抚掌大笑起来。
“既然主公有此意,你该便应下啊。你也年纪不小了,是该考虑这事了。”
李华忙回应道:“我还年轻,而且,她是不是也太小了点。”
“哈哈哈——”诸葛亮又是一阵大笑,笑声比方才更畅快了几分,“主公长女年方十四,已到了及笄出嫁的年纪,谈何小也?”
李华在心中暗道:十四还不小么,那还只是初中生。
要说他没那个意思,那是假的。
可毕竟来自后世,到底难过心中那道坎。
诸葛亮笑罢,也没再继续,随口将话题带开了:“便暂且不提此事了。茂实,另有一桩事,须得你去走一趟。”
他抬起眼来:“你从义阳带回来的魏延,主公很是赏识,暂授别部司马,领新兵三百。这两日,却是与少将军,发生不少矛盾。”
“啊?” 李华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上次在营门口,不是已经说和了吗?”
“营门口那次,只是小事,此番是因训练方法起了争执。” 诸葛亮摇了摇头,“现在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谁。子龙劝了几次,都是无用。”
“那…… 孔明是想让我去调停?”
“对。听子龙言,你在义阳时,曾亲口说过——‘吾平生不好斗,唯好解斗。’”
李华愣了一瞬,抬手挠了挠头,苦笑出来。
得,当初随口一说,竟给自己挖了个坑。
不过转念一想,魏延是自己带回来的。
现在与刘封有了矛盾,自己还真不能袖手旁观。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行,我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