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面色一喜。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总不好让赵云代办,便道:“如此,那我便去寻主公一趟,等这铁锅打好了,我定请子龙过来,尝尝我这炒菜的滋味。”
赵云闻言,眼中也露出几分好奇,笑着拱手应下:“那便先谢过茂实先生了,倒要看看,能让先生这般上心的吃食,究竟是何等美味。”
赵云自然也是没听过炒菜的,高兴应了。
辞别赵云,李华直奔左将军府。
刘备正和糜竺在厅中议事,见李华进来,当即停下了话头,笑着招手让他上前:“茂实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李华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把想打铁锅做炒菜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才道:“就是需要主公批个条子,铁匠铺才肯动铁料。”
刘备听完,半分犹豫没有,反倒眼睛一亮,当即就唤人取来符签。
所谓批文,并非纸件,而是一根特制的竹签。
上面刻着刘备的专属符记,还盖着左将军府的朱红小印,是新野城内动用铁料、钱粮的凭证。
刘备把符签递给李华,朗声道:“等这铁锅做好,我可得带着二弟三弟,一起去你那尝尝鲜!”
李华拿着那根竹签,心里一暖,又有点哭笑不得。
好家伙,这要来吃饭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等他拿着符签回到铁匠铺,又待了个把时辰,那口铁锅竟便已打好。
正儿八经的手打铁锅,分量足。
李华当即搬了回去,铁牛也弄来了豆油,鹿肉等食材。
他依旧是那副闷声不吭的样子,却把事办得妥妥帖帖。
这日傍晚,李华院中好不热闹。
诸葛亮、刘关张、赵云、连糜竺都来了。
一群人刚进院门,就被满院香气勾得停下了脚步。
张飞鼻子最灵,当即就凑到了桌子跟前,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着一桌子从没见过的菜肴,嘴里不停咂摸:
“乖乖!茂实先生,你这弄的什么吃食,香得老张我魂都快飞了!”
刘备眼中满是惊奇,笑道:“茂实,这便是你说的炒菜?单闻这香气,便已是非同凡响。”
“主公过奖了。” 李华笑着拱手,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主要条件有限,只有盐能调味。
他手艺也一般,不过想来,总比之前的水煮菜要顺口些。
“茂实先生当真奇才,连这炊煮之道,都有这般奇思妙想。”
糜竺上前一步,看着满桌菜肴,笑着称赞,“单这香气四溢的模样,便已令人垂涎三尺了。”
“哎呀,尝一口不就知道好坏了!” 张飞早就按捺不住了,搓着手急吼吼地看向刘备,“大哥,您先尝尝!要是好吃,俺老张可就不客气了!”
刘备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鹿肉,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
下一秒,他眼睛骤然一亮,连连点头,赞叹道:“好,果然好!肉质鲜嫩,毫无腥膻之气,竟比炙烤还要入味三分!茂实,你这法子,当真是妙!”
得了刘备这句话,张飞当即下筷,肉入口中,便拍着桌子喊了起来:“好,痛快!拿酒来,今日开心,喝个不醉不归!”
一时间,院子里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酒过三巡,月上柳梢。
众人都吃得尽兴,唯有糜竺放下了筷子,坐在席上,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什么。
刘备见了,放下酒杯问道:“子仲,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直说。”
糜竺闻言,当即站起身,对着刘备深深一拱手,脸上带着笑意,朗声道:
“主公,竺非是有心事,而是在这桌上看到了征兵钱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