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了,两千年后的人,还能被一匹马难住?
正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呢,门外就传来了张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
“李先生,药酒来了。保管你涂了,明天就能下地走路!”
门帘一掀,张飞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个黑陶坛子,一掀开盖子,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草药的辛香就扑面而来。
他把坛子往桌上一放,咧嘴一笑:“这可是我当年在虎牢关前,从一个老军医手里讨来的方子,专治跌打损伤、磨破擦伤,灵得很!”
李华看着他那张黑黝黝的、努力做出关心表情的脸,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谢:“多谢张将军了。”
“客气啥!”
张飞大手一挥,两步走到床边,一把将陶罐上的红布扯开。
霎时间,一股浓烈辛辣的药酒味在屋里炸开,冲得李华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下来。
“来,把裤子脱了,俺给你上药。”
李华看了看张飞那蒲扇大的巴掌,脸上露出来穿越以来最大的恐惧。
“那个……张将军,要不我自己来?”
“嗨,说了别客气!”
话音刚落,沾了药酒的手掌刚碰到伤口,李华就感觉一股火烧火燎的剧痛猛地炸开,跟有一万根针齐齐往肉里扎似的。
他当场就绷直了身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冲破了屋顶:“啊 ——!”
“哎哎哎,忍着点!” 张飞哈哈大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药酒就是这样,越疼越有效。现在疼一会,明天就好了!”
李华埋在枕头里,眼泪鼻涕一起流,嘴里呜呜咽咽的,活像个正在被宰杀的年猪。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子钻心的疼终于慢慢褪去。
张飞拍了拍手,把坛子盖好,李华已经瘫在床上,跟被抽了筋似的,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行了!大哥今夜在府里设了接风宴,本来想请你过去的,看你这模样,还是算了吧。我待会让人给你送些好酒好肉过来,你就在房里好好歇着。”
说罢,他起身便要离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冲铁牛叮嘱:“明儿一早,再给他涂一次,保管好利索!”
铁牛瓮声瓮气地应了声:“是。”
李华一听,脸又皱成了一团。
还有一次?!
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该说不说,张飞这药酒是真的神。
前半夜他还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到了后半夜,那股灼痛感就慢慢消了下去,只剩下些淡淡的酸胀。
等到第二天天亮,他醒过来的时候,除了动的时候还有点酥麻的疼,已经基本不碍事了。
他刚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见铁牛端着水进来,腋下还抱着那个药酒坛子。
见他醒了,放下东西就走过来,看样子是准备给他涂药。
李华连忙摆手:“昨天麻烦你太多了,我现在好多了,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去歇着吧。”
铁牛闷闷摇头,只道:“先生吩咐我照顾你。”
李华劝说没用,只能由着他又给自己涂了一次药。
好在这次伤口已经收了口,没了昨天那撕心裂肺的疼。
涂完药,李华撑着身子下了床,在屋里慢慢走了几圈。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诸葛亮,问问有没有啥事是该自己做的,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身着银白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身姿挺拔如松,腰佩长剑,步履从容,周身带着一股英气。
他走到屋中,对着李华稳稳拱手,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字字清晰:
“在下主骑赵云,字子龙。奉主公之命,特来协助先生,督办马镫诸事。”
李华站在原地,仔细看了看,心道:“赵子龙真他喵的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