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然而,环顾四周,火光映照下的是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耳边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和伤兵的哀嚎。
困守,无异于坐以待毙。
“该死的支那人。”
松平义雄眼中布满血丝,最终,他一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的荣耀,骑兵队,准备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
很快,据点马厩方向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和战马的嘶鸣。
约莫八十余名日军士兵被紧急集合起来,他们迅速给战马备鞍,检查马刀和骑枪,日军骑兵配备的主要是四四式步骑枪,有效射程约400米。
这些士兵原本是作为机动力量和通讯联络来使用的,此刻却被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松平义雄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士兵面前,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帝国的勇士们,卑鄙的支那人躲在远处,用炮火偷袭我们,现在,是展现帝国武士道精神的时候了,骑上你们的战马,用你们的勇气和马刀,撕开敌人的阵地,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板载!”
残存的日军士兵也被这绝望中的疯狂所感染,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咔嚓咔嚓……”
特务营阵地上,一直密切关注着据点动向的王喜奎,透过望远镜看到了日军骑兵集结的画面,立刻向祁连山报告:“营长,小鬼子把骑兵拉出来了,看样子是想冲阵啊。”
祁连山闻言,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机枪排,全体都有,目标,前方开阔地,日军骑兵,给老子架起捷克式和MG34,等他们进入射程,给我往死里打,炮兵,延伸射击,封锁他们的退路。”
“是!”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王承柱立刻调整部分迫击炮参数,炮弹开始向据点出口和骑兵可能的冲击路线上延伸。
而机枪排的战士们则兴奋地将一挺挺捷克式轻机枪和MG34通用机枪架设到前沿阵地上。
姜大牙更是亲自抢过一挺MG34,熟练地检查供弹,嘴里嘟囔着:“狗日的小鬼子,还想骑马冲阵?看爷爷不把你们连人带马都打成筛子。”
朱一刀也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紧张又兴奋地趴在姜大牙旁边。
远处,日军开始向特务营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牙石给给——!”
随着一名日军少尉声嘶力竭的嚎叫,八十多匹战马驮着同样疯狂的日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据点残破的出口汹涌而出,朝着特务营阵地的方向发起了亡命冲锋。
马蹄践踏着满是弹坑的土地,卷起漫天尘土。
骑兵们伏低身体,挥舞着雪亮的马刀,或者平端骑枪,发出各种怪叫,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来了!”
祁连山默默地观察着双方的距离。
一千五百米……
一千二百米……
一千一百米……
当这支日军骑兵部队冲入到距离特务营阵地大约一千米的时候,祁连山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狠狠向下一劈:“打!”
“哒哒哒哒哒——!!!”
“嗤嗤嗤嗤嗤——!!!”
刹那间,特务营阵地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密集枪声。
六十挺轻重机枪瞬间组成了一张交叉火网,将正在向阵地发起冲锋的日军骑兵笼罩其中。
捷克式轻机枪清脆连贯的点射,MG34通用机枪那特有的如同撕裂布匹般尖锐恐怖的连续嘶鸣,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战马悲鸣着栽倒进血泊里,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了出去。
日军骑兵的身上顿时爆开一团团血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
MG34高达每分钟八九百发的恐怖射速,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灼热的子弹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火力鞭子,疯狂地抽打在日军骑兵队伍里。
人马俱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