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枯黄的土地,残肢断臂和碎裂的马鞍、武器四处飞溅。
有几匹战马连中数十枪,被打得千疮百孔;有几名骑兵刚举起马刀,就被瞬间打成了筛子。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常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日军骑兵试图分散开来,试图加速,迅速通过密集的火力网,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任何战术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可笑。
他们甚至连开枪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姜大牙一边疯狂扣动着MG34的扳机,感受着枪身传来的剧烈震动,一边兴奋地大吼大叫,看着远处人仰马翻的场景,只觉得十分的过瘾。
朱一刀也打红了眼,捷克式的枪托死死抵在肩窝,嘴里无意识地发出“啊啊”的吼声。
仅仅不到三分钟。
冲锋的枪声、马蹄声、日军的嚎叫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开阔地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濒死战马的哀鸣。
八十名日军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他们连特务营阵地五百米的边都没摸到。
日军据点方向,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松平义雄,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早知道……早知道帝国勇士会玉碎得如此之快,如此毫无价值,还不如……还不如就窝在据点里固守待援呢……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特务营的炮火,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再次如同冰雹般,朝着早已残破不堪的日军据点,狠狠地砸了下来。
三轮更加密集的炮火覆盖之后,原本还算有些模样的日军据点,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焦黑的断壁残垣、仍在燃烧的物资、以及遍布各处的日伪军尸体,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恐怖景象。
残存的日伪军的士气彻底跌到了谷底,仅存的抵抗意志也在那无休止的炮火中被碾得粉碎。
土坡上,祁连山透过望远镜,默默地观察着据点内的情况。
他知道,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
“司号员。”祁连山沉声喝道。
“到。”
“吹冲锋号。”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
嘹亮、激昂、穿透力极强的冲锋号声,如同一道惊雷,在战场上空轰然炸响。
“全体都有!目标,平安县城日军据点,冲啊。”祁连山向前猛地一挥手。
“杀啊——!”
四百多名特务营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阵地上一跃而起,发出震天的怒吼,向着下方的日军据点发起了总攻。
而在这股灰色洪流的最前方,是一支更加迅猛的钢铁尖刀。
“轰轰轰——!”
十五辆宝马R75重型军用三轮摩托车同时发出咆哮,如同十五头苏醒的钢铁巨兽,排成突击阵型,一马当先,冲在全营的最前面。
每辆车的边斗上,都架着一挺MG34通用机枪。
“嗤嗤嗤嗤——!哒哒哒——!”
摩托车的机动性与MG34的恐怖射速完美结合,形成了一道高速移动、火力强大的突击锋线。
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泼洒向日军据点残存的火力点。
试图露头射击的日军士兵,瞬间就被密集的弹雨打得血肉模糊,连同他们藏身的掩体一起被撕得粉碎。
松平义雄在据点中心,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指挥刀:“顶住,为了天皇陛下,顶住……”
然而,他的命令在这支钢铁洪流的面前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伪军早已成建制地跪地投降,或者丢盔弃甲地抱头鼠窜。
仅存的日军士兵也被这步、炮、摩托化步兵协同的立体攻势彻底打懵,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防线。
“杀——!”
姜大牙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抱着一挺捷克式冲在最前面。
他一边冲锋,一边清理着视野内任何敢于抵抗的敌人。
子弹打光了,他毫不犹豫地将机枪往背上一甩,顺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柄大砍刀。
“小鬼子,你姜爷爷在此。”
他怒吼着,一头扎进了日军据点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