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心地模仿着祁连山的动作,努力记住每一个要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祁连山这么不遗余力的将射击要领传授给王喜奎,也是为了将来打鬼子的时候,身边也能有一大助力。
就在王喜奎反复揣摩夜间瞄准的感觉时,他那双习惯于在黑暗中搜寻目标的眼睛,无意间扫过远处山道的拐角,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连长。”
王喜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他立刻将手中那支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递给祁连山,手指前方拐角处,语速极快地说道:“那边,山道拐角,有影子在动,很慢,但人数不少。”
祁连山心中一凛,他迅速接过步枪,透过瞄准镜顺着王喜奎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月光下,瞄准镜的视野虽然不算明亮,但足以看清对方的轮廓。
果然,只见一长串黑影,正沿着蜿蜒的山路,极其谨慎地朝着胡家峪方向摸了过来。
他们行进速度很慢,队伍拉得有些散,前排的士兵不断停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一看就是一支训练有素且戒备心极强的队伍。
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具体装备,但那独特的矮壮身形和偶尔反射出微光的刺刀,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他娘的,这群王八犊子,鼻子可真够灵的。”
祁连山心中暗骂一声,大脑飞速运转。
敌人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路程,而他们的谨慎行为,倒也给特务连预留出了宝贵的准备时间。
如果现在开枪示警,必然会打草惊蛇,若是这支日军突然转身逃跑,或者对村子展开强攻,到时候仓促应战,胜负难料。
绝不能打草惊蛇。
一个“瓮中捉鳖”的计划瞬间在祁连山心里成型。
此刻日军尚不知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祁连山的视野之中。
祁连山正可利用胡家峪的地形,打一场漂亮的埋伏战。
他当即对王喜奎下令道:“喜子,你立刻去把所有人都叫起来,记住,动作要轻,一定不要发出声音,让战士们带上武器装备,悄无声息地进入防御位置,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
“是。”
王喜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即将面临实战的紧张情绪,重重点头,随即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身影迅速隐入了黑暗之中。
祁连山则继续透过瞄准镜,死死盯住那支缓慢移动的日军队伍,同时对着村口暗哨的方向,示意他们不要开枪示警。
保持静默,准备战斗。
目前负责在村里各处站岗放哨的战士,大多都是祁连山从师部带出来的那二十名老兵。
老兵的身边都跟着一到两名新兵,他们通过以老带新的方式,让新兵们能迅速地融入军队生活。
此刻,那些老兵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那些新兵的眼睛里却都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