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衡趁这个空档,把手搭在她膝盖上。
他的手掌很大,搁上去就没地方了,指头能碰到她另一边膝盖的边。
宋春禾低头看着他的手,鼻尖忽然有点酸。
“你以前要是跟人家好过,你就告诉我。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没跟人家好过。”
“那她为什么……”
“她单方面的。”
宋春禾抬起头看他。
他蹲在地上,仰着脸,白衬衫皱了一角,头发也有点乱。
平时那么端着的一个人,这会儿蹲在她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宋春禾不想在说话了,直接起来去了另一个屋子。
晚上周铮和宋知微回来,一进院门就觉出不对劲。
院里有被踩乱的脚印,堂屋的门敞着,里头灯亮着但没人。
宋知微先去了自己屋,一推门就愣住了,衣裳被翻得乱七八糟,教案本里的纸散了一地。
周铮跟在后头,脸一下沉了。
“怎么回事?”
宋春禾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碗面条,边走边吃。
她看了一眼姐姐的脸色,把面条咽下去,简明扼要地把下午的事说了。
说到小周翻东西的时候,周铮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调查组?”周铮看向周砚衡,“谁的人?”
“民政那边的,说是例行。”
周砚衡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那支钢笔转来转去。
“例行个屁。”周铮骂了一句,“我媳妇的屋子他们凭什么翻?”
宋知微站在自己屋里没出来,她在收拾地上的东西。
周铮走进去,看见她蹲在地上捡那些散落的教案纸,一张一张地展平。
他走过去,也蹲下来帮她捡。
“你没事吧?”
“没事。”
宋知微头也没抬:“就是东西乱了点。”
周铮知道她嘴上说没事,心里肯定不舒服。
他帮她捡完纸,又去把衣裳一件件叠回去。、
叠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宋知微看了他一眼,接过来自己重新叠。
“是许佩兰。”周铮说。
宋知微手上一顿。
“下午来的人里头那个女的,是许佩兰的朋友,春禾认出来了。”
宋知微沉默了一会儿,把叠好的衣裳放进柜子里。
“周砚衡惹的事。”
“嗯。”
“那春禾怎么说?”
周铮想了想:“她在屋里吃面呢,看着没事人一样。”
宋知微叹了口气,把柜门关上,走到堂屋。
宋春禾已经把一碗面吃完了,正坐在桌边擦嘴。
宋知微坐到她旁边,看了看她吊着的那只胳膊。
“胳膊没事吧?”
“没事,就撞了一下。”
“真没事?”
“姐,你怎么跟周砚衡一个样。”
宋春禾把碗推到一边。
“我真没事。那女的被我骂得哭着走的,不信你问他。”
她朝周砚衡努了努嘴。周砚衡坐在那儿没吭声。
宋知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妹妹,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事是周砚衡惹出来的。”
“可不是嘛。”宋春禾站起来,把碗拿到灶房去洗,“姐你问他,他一句话都没有。”
周砚衡确实没话说。
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铮从屋里出来,坐到周砚衡对面:“哥,许佩兰那边你得处理干净,今天来的是调查组,明天指不定来什么人,大嫂跟着受连累,我媳妇也跟着遭殃。”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