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大多数人都下地挣工分去了,家家户户都关着门。
林晚夏绕着小路,小心地摸到了张婶家门口。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木门。
张婶开门一看是她,赶紧侧身把她拉进院,顺手把门插好。
林晚夏把整理好的消炎药、止痛药、红霉素软膏这些药拿出来,摆在石桌上。
张婶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些药可比上次的止泻药管用多了!村里谁头疼脑热、磕了碰了,都用得上。
“还是你城里那个远房亲戚给的?”张婶一边翻看药,一边随口问,“你这亲戚到底是干啥的,咋手里有这么多好药?这些药的包装看着也特别,跟供销社卖的不一样。”
林晚夏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慌了神。
她赶紧在脑子里想好了说辞,语气很自然地回答:“他是跑长途运输的,常年走南闯北。路上磕磕碰碰是常事,就习惯多备些应急的药。药囤多了用不完,就分点给我们这些乡下亲戚,帮补帮补。这些药可能是从外地带来的。”
“外地?那就是洋货了,怪不得上面有些字不认识。”
林晚夏压低声音又嘱咐:“张婶,这事千万不能跟我奶奶和大伯母说。她们心思多,要是知道我拿东西换票,说不定会闹着要抢过去呢!”
张婶摆摆手,一脸明白:“这点规矩我懂,你放心,半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她心里清楚着呢,自己偷偷倒腾票证换东西的事儿,根本没必要告诉王翠花。
平时坐一块儿聊天,看着关系挺好,真要碰到啥好处,再好的交情也不值钱,说白了就是面上过得去的假亲热,塑料邻里情。
再说了,人都爱眼红。万一王翠花知道了她的门路,到处去瞎嚷嚷,那她可就麻烦大了!现在王翠花也不过就是知道她能换几张肉票罢了。
说定了药钱,林晚夏想起兜里那几颗从末世基地带回来的玻璃珠,就掏出一颗放在手心里。
圆圆的珠子亮晶晶的,在太阳底下还泛着彩色的光,看着挺精巧。
“张婶,你看这个能不能也换点票?”
张婶拿起玻璃珠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男娃子玩的弹珠嘛!村里好多小孩都有。”她皱了皱眉,“这玩意儿就是哄孩子玩的,不能吃,也不能干活,我拿来有啥用?换不了票。”
林晚夏看着被嫌弃的玻璃珠,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吧,这玻璃珠外表看着跟小孩子玩的普通弹珠没啥两样,一点特别的用处都看不出来。
还好她本来也没抱啥指望,早知道换不了啥,就是随口问问,万一能换呢?换不了也没啥好失望的。
她也就是随便想想,想着这末世里连变异人都要吃的玻璃珠,会不会跟平常的弹珠不一样。现在看来,是完全没区别。
“行,药钱我给你算好了。”张婶盘算了一下,抬头问林晚夏,“你看是换一半肉票,一半粮票不?”
林晚夏想了想,小声说:“张婶,能不能……能不能换五块钱,剩下的都给我换成肉票?”
张婶愣了一下:“换钱?你要钱干啥?”
“我想攒点钱,给我小妹交学费,再给她买点文具。”林晚夏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