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晚春还是有些犹豫,“这……能行吗?我们家……”
“能行!”林晚夏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只要我们想,就一定能行。你放心,我不会让家里为难,读书的钱,我另外想办法,包在我身上!”
林晚春看着林晚夏笃定坚定的模样,看着小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
二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身上带着从前没有的底气和光亮。
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心头压着的沉沉愁绪,好像被今晚的月光和晚风,悄悄吹散了大半。
***
夜色温柔,晚风清甜。
三姐妹沾着淡淡的洗护清香,躺进被窝里,难得一身清爽放松。
连日的劳累和压抑尽数散去,一夜无梦,睡得安稳又香甜。
第二天一早,天刚有点亮。
三个人就起来了,心情挺好,一起到屋里吃早饭。
可刚一落座,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香气,就悠悠飘进了空气。
坐在主位的张桂香鼻子一动,狐疑地皱起眉头。
她活了大半辈子,闻惯了家里的烟火气、汗味、皂角涩味,从没闻过这么干净好闻的味道。
“嗯?”
张桂香抬眼看看三姐妹,脸上表情怪怪的,小声嘟囔:
“哪来的香味?闻着怪怪的。”
这话一说!
林晚夏心里咯噔一下,旁边的晚春和晚秋也一下子僵住了。
糟了!
昨晚偷偷洗澡用的洗发水和香皂味儿还没散完,被奶奶闻出来了!
三个人谁也不敢多待,怕奶奶再问东西是哪儿来的。
赶紧扒拉完碗底的粥,一下子站起来。
“奶奶,我们吃完了!”
话刚说完,三个人端着空碗,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躲进了厨房。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张桂香盯着她们急急忙忙逃跑的背影,脸立刻沉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
“小小年纪就跟狐狸婊子似的,大清早的发什么骚!”
桌边埋头安静喝粥的林建国,握着碗的手几不可查地一顿。
他平时不爱说话,在家里就像个透明人,从来不多管家里的事。
可这句污人耳朵的话,实在太过刻薄。
他缓缓抬眼,看向满脸戾气的张桂香,声音低沉平静,却很清晰:
“奶奶,她们都是你的亲孙女,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张桂香猛地一愣,当场噎住!
她从来没被这个闷不吭声、任由冷落的大孙子顶撞过半句!
顿时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林建国一眼,抬手“哐当”一声!
重重将粗瓷碗磕在桌面上,碗底撞出刺耳的声响。
她死死抿着嘴,满脸怒意,愣是一声没吭。
屋里,瞬间死寂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