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那片灰蒙蒙、不见天日的天空,补充道:“不过现在日照不多,你想充,恐怕也难。”
林晚夏抱着纸箱,僵在原地。
“这款登山玩具鞋当年很火,你不知道?难道你不是这儿的人?”傅承烈抬了抬眼,盯着她不放。
林晚夏心里一沉,赶紧强撑着说:“我……我当然知道!就是一下子没想起来。”
“是吗?”傅承烈语气平平,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样子,显然不信她的话。
林晚夏不敢再看他,抱紧了手里的纸箱,想假装没事人一样从他旁边绕过去,赶紧走。
可脚刚一动,身后男人的声音就响了,直接戳破了她装出来的不认识:“怎么,装不认识我?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林晚夏身子一僵,脑子飞快转了转,故意装糊涂,一脸茫然地说:“胶带?还是胶袋?我就这一个纸箱,里面都装了东西,没法给你。”
傅承烈看着她这明显的装傻,没说话。
嘴角的笑意慢慢深了些,但那笑意里,好像藏着点危险的味道。
他没马上戳穿她,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等着看她还能演多久。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不认:“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
傅承烈轻轻一笑,用没有包扎的手摸出一把亮闪闪的折叠小刀,漫不经心地转着。
“哦?”他声音放得慢,可身上的压力一下子重了好多,“照你这么说,是我们俩的记忆都出问题了?到底是你有问题,还是我?要不要我帮你想起来?”
林晚夏心里一紧,后背唰地冒出冷汗,赶紧改口:“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刚才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脑子一乱,随便找了个理由:“可能……你长得比较普通,我一时没认出来。”
傅承烈转着刀的手停了一下,黑沉沉的眼睛眯了眯,指尖还在玩着那把刀,语气有点逗弄的意思:“我,长得普通?”
林晚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又说错话了。
她急忙低下头,慌慌张张地解释:“不是!都怪我,我天生脸盲,老是记不住人长什么样。”
他怎么就勾了勾唇角,那笑容看得人心里一咯噔,危险系数直逼五星:“脸盲?哦?那现在,我的样子,你总该认清楚了吧?”
她求生欲瞬间拉满,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清楚了,清楚了!简直是刻骨铭心,过目不忘!”
内心OS疯狂刷屏:【暂时的!绝对是暂时的!等这阵风头过了,谁还记得你是谁啊喂!】
他却不依不饶,慢悠悠地又抛过来一句:“既然清楚了,那你说说,知道错哪儿了吗?”
她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错?什么错?我错在哪儿了我?难道脸盲也是原罪吗?!
她忍不住小声哔哔,那音量刚好够他听见:“要说错……那也是错在……谁让我倒霉,偏偏遇上了你呢……”
他眼神瞬间冷了几度,危险地眯起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刚才,说什么?”
她吓得一激灵,连忙摇头,脸上挤出标准假笑:“没、没什么!我说今天天气真好!蓝天白云,哦,原来没有蓝天,也没有白云……”
“哦?我听错了?”他拖长了调子,步步紧逼,“所以,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你的嘴巴不太老实?嗯?要不要我亲自帮你好好治治?”
她吓得连连后退:“别别别!不用麻烦您老人家!我这点小毛病,还是喜欢找专业的医生,持证上岗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