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烈微眯着眼问:“那你再说说,你错什么了?”
林晚夏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做错了什么”的茫然:“我错了什么?我……我真的没错啊!我跟您老人家总共就一面之缘,还是您老受伤那次。要真说有错,那顶多是没及时救您呗……”
“哦?你终于记起来你没救我了?”傅承烈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眼神,啧啧,跟看一只试图狡辩的小狐狸似的。
林晚夏赶紧摆手:“大哥!天地良心啊!不是我不想救,而是——”
她咽了口口水,试图把锅甩得更远,“而是我找完零食回来,您老人家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是您!是您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我这小短腿,根本没机会救您啊!”
她顿了顿,突然无比笃定地点头:“对!就是你的错!是你没给我机会救你!”
傅承烈被气得不知说什么好:“敢情,到头来还是我的错了?”
她立刻点头:“对啊对啊!而且,我……我没有专业护理资格证,哪敢随便上手给您处理伤口啊?万一……万一给您弄得更伤了,万一把你弄挂了,我……我赔得起吗我?我可担待不起!”
内心不禁疯狂吐槽:大哥,您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见过碰瓷的,没见过您这么碰救的!我当时就是个路过打酱油顺便找零食的,怎么就成了见死不救的千古罪人了?这锅太大,我拒绝签收!
林晚夏见傅承烈那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连忙绞尽脑汁,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而且……而且我晕血啊!真的!我见了血就晕,晕得快死掉那种!”
傅承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是吗?那天我记得,某位小姐看到满身是血的我,可是精神奕奕去找零食,别说晕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后来还捧着个什么吃的,那叫一个兴高采烈,我可是亲眼所见的。”
林晚夏:“……”
内心再次疯狂吐槽:我去!这大哥怕是随身带着记仇小本本吧?这个破事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揪着不放,跟个复读机似的叨叨叨!
要不要这么小气巴拉的!有这时间不如去赚几个亿呢!
腹诽归腹诽,脸上还得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继续垂死挣扎,找补得那叫一个牵强:“那……那是因为我当时强撑着啊!真的!我那是回光返照……啊呸!是我意志力顽强!其实我那会儿已经眼前发黑,差不多要晕倒了!而且我还低血糖,头晕眼花的,随时可能栽倒!
幸好……幸好天无绝人之路,让我捡到了一块救命的巧克力……不然,您可能就得在那儿多躺一会儿,等我醒了再说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傅承烈的脸色,心里祈祷着:信我信我快信我!这理由够充分了吧!再不信我可就没招了!
傅承烈听得,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邃,却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猛兽,慢悠悠地开口:“你这小嘴巴,倒是挺会说的。怎么,编了这么多,你自己信吗?还是觉得,我会信?”
“噌——”的一下,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傅承烈那副欠揍模样彻底点燃了林晚夏的小宇宙,一股无名火“腾”地就冲上了脑门。
她也顾不上怕了!
“你还想怎么样?!”林晚夏脖子一梗,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我刚才不是都被迫承认错了吗?您老人家还非得这么咄咄逼人,赶尽杀绝啊?
我都已经卑躬屈膝、委曲求全、自动退了八百步了,您还不领情?给点阳光就想灿烂,给个梯子您还真打算上天啊?!”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语速快得恨不得咬到舌头:“对了!我刚才说我承认错了,我现在要撤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