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晚夏好像是真的不舒服,脸都白了。”林晚春小声地替妹妹辩解,声音里带着担忧。
“是啊奶,昨晚我们确实没吃饭,二姐她……她还说头晕呢。”林晚秋也怯生生地补充道,小手紧紧抓着林晚夏的衣角。
张桂香狐疑地看着林晚夏煞白的脸和额头上的冷汗,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但嘴里依旧不饶人:“哼,我看你们就是串通好了演戏给我看!别以为这样就能偷懒!今天的活要是干不完,你们三个都给我饿肚子!”
张桂香的三角眼眯了眯,打量着林晚夏。
看她脸色确实苍白,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像是全然作假。
但要她相信这死丫头是吃了猪食坏了肚子,还得请医生,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请医生不要钱吗?那可是钱!
“哼,我看你就是皮痒了,想挨揍!”张桂香依旧嘴硬。
林晚夏见状,心里一横,索性直接往地上一滚,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嘴里哼哼唧唧,声音都带上了气音:“哎哟……不行了……我头晕……要吐……”
她这一下把林晚春和林晚秋吓得魂飞魄散,连声叫着“二姐”“二妹”。
张桂香看到林晚夏这副“要上西天”的架势,也不由得顿住了。
她虽然刻薄,但真要闹出人命,她也怕。
这要是传出去,她苛待孙女,把人饿死还逼得吃猪食吃坏了肚子,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而且,少了个干活的,也确实不划算。
“你……你这死丫头……”张桂香的声音有些发虚,但依旧不肯松口,“别给我装模作样的!赶紧起来!”
林晚夏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痛苦,眼睛都开始翻白了:“奶……水……我要水……”
林晚秋反应快,想去灶房舀水。
“站住!”张桂香喝住她,“家里的水那么金贵,给她喝了,猪喝什么?”
林晚春急得快哭了:“奶,二妹都这样了……”
“吵死了!”张桂香烦躁地摆摆手,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晚夏,心里天人交战。
她舍不得钱请医生,但也怕真出了事。
犹豫了半天,她狠狠瞪了林晚夏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了行了!真是个丧门星!晚春,你去灶房看看,有没有昨天剩下的米汤,给她灌点!要是敢给我装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说完,她还不解气地踢了一下门框,发出“砰”的一声,才气呼呼地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真是养了一群讨债鬼……”
听到张桂香的脚步声远去,林晚夏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张桂香不会轻易放过她。
林晚春连忙跑到灶房,很快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回来,碗里是一点点几乎见底的米汤,稀得能照见人影。
“晚夏,快喝点米汤。”林晚春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林晚夏轻轻一笑:“我哪里真肚子疼,你们分着喝吧。”
林晚秋一拍脑门,乐呵呵地小声说道:“我都忘了二姐是装的!昨晚我们根本没碰那馊猪食,我们吃的是香喷喷的肉!”
林晚夏赶紧捂住小妹的嘴巴,压低嗓音:“别大声嚷嚷,小心被大伯母和奶听见惹出麻烦。”
三姐妹对视一眼,憋着笑意,只敢小声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