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和小满从后巷回来以后,小满便去了趟西街,找到卖豆腐的老张头。
老张头正在摊位后面切豆腐,听说他们想问仓房的租金,有些事不关己。
“我那亲戚下午在码头看船,你们直接去那边找他就行。”
到了下午,周浪果然在码头找到了房东。
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旧帆布褂子,正蹲在缆绳桩旁修补渔网。小满上前说明来意,他这才抬起头。
“后巷那间仓房?”
“空了有大半年了吧。一个月八金币,你们真想租的话,押金可以少收点。”
周浪没有急着答应。
“那间仓房的屋顶以前漏过雨吧?”
房东手上穿针的动作慢了下来。
周浪继续说道:
“地上全是灰,墙角的杂物也得自己清理。里面连灶台和桌椅都没有,真租下来以后,还得另外花钱收拾。”
周浪看着他。
“这些费用都由我们自己出,八金币一个月有些高了。”
房东挠了挠头。
“那你说多少合适?”
“六金币。”
周浪伸出三根手指。
“先付三个月的。”
房东琢磨了一会儿。
“七金币。”
“六金币。”
周浪没有松口。
“三个月就是十八金币,今天就能付给你。”
那间仓房已经空了大半年,后巷的位置又远不如主街。房东在心里掂量了一阵,最后还是把手里的渔网往缆绳桩上一搭,站起了身。
“行。”
“那就一个月六金币,先付三个月,押金我就不另外收了。里面怎么收拾你们自己负责,只要别把房子弄坏就行。三个月到期以后,要是还想租,可以继续续租。”
周浪点了点头,又问:
“仓房侧面那堵墙,正好挨着我们排档后院。我准备开一道小门,方便两边来往。”
房东皱眉想了想。
“那你得找懂行的人先看过,只要不动梁柱就行。”
“这一条也写进租契里。”
“可以。”
房东回船上取来一张租契,把刚才谈好的几项一并添了进去。
周浪逐条看过租金、期限和修缮责任,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在租契最后签下名字。
小满也凑在旁边仔细核对了一遍,见金额、日期和刚才谈好的条款都没有出错,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周浪从钱袋里数出十八枚金币,交到了房东手里。
房东收好钱,又递来一把旧钥匙。
“从明天开始算吧,你们随便用就行。”
事情谈妥,两人便回了拍档。
老葛正坐在旁边歇着,听说仓房最后谈到六金币一个月,抬起头说道:
“屋顶那块得先补好。”
“桌椅都摆进去以后,要真赶上下雨漏水,那会更麻烦。”
说完,他又提醒了一句:
“侧墙也别自己乱砸乱搞,先找泥瓦匠过来看看再弄。”
“嗯,这块房东已经同意了。”
周浪道:
“明天就找人过去。”
老张头帮忙介绍了老街上的木匠和泥瓦匠。
几个人进仓房转了一圈,很快把要做的事情定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