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3章 求救(2 / 2)战队红变身魔法少女首页

也是她记忆里,父亲最后一次,眼底存有这样纯粹的光亮,

下一秒,那双温柔执拗的眼睛,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镜头缓缓拉远,苍白的病房里一片死寂。男人静静躺在病床上,口鼻戴着吸氧机,透明的管路延伸至仪器,

屏幕上跳动的波纹证明着他尚且留存的心跳,规律、冰冷、毫无温度,

曾经能扛起真相、护住家人的脊梁,如今彻底瘫软在床,动弹不得,

病房门外,两道护士轻柔的交谈声,细碎地透过门缝传进来,字字句句,都像钝刀割肉:

“真是可怜,明明之前还是为民发声的英雄,现在却落得终身瘫痪的下场。”

“哎,还不是被恶意报复了。”

“听说施暴者故意伪装成求救的路人,等他好心上前帮忙,反手就是两刀,精准伤了要害.....太不值了,明明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等着他。”

“我还听说,人家早就离婚了,前几天女方还特意来病房闹,趁着他重伤昏迷,彻底办了离婚手续。”

“人都躺成这样了,还要落井下石,真是人心凉薄......”

一字一句,落进念安安濒临破碎的意识里,

病床上的男人眼底,彻底熄灭了最后一丁点微光,只剩无边无际的灰暗与空洞,

那个曾教她坚守正义、告诉她兽灵战队永远守护光明的父亲,再也没有力气抬头,再也护不住任何东西。

法庭的判决最终落定尘埃,

父亲重伤瘫痪,彻底丧失抚养能力,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全数判给了母亲....

“母亲......”

窒息的困顿里,念安安无声呢喃着这两个字,眼底涌上无尽的荒诞与悲凉,

她静静站在记忆的废墟里,回望自己荒唐又狼狈的一生,只觉得无比可笑,

学校里,没有人懂她。她珍藏着父亲的过往,执念着兽灵战队的光明与信仰,却只换来同学们的嗤笑与不解,

大家都说她古板、落伍,调侃她是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

“兽灵战队?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东西了,早就过时了。”

那些她视之为救赎的光,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不值一提的旧时代糟粕,

回到家里,更是无尽的牢笼,

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彻底撕碎了所有温柔伪装,

日复一日,她被按在书桌前,无休止地刷题、学习、妥协,没有松弛,没有偏爱,没有喘息的余地,

枯燥的题海填满了她的童年,压抑的苛责贯穿了她的成长,日复一日,机械又麻木,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的瞬间,念安安心底只剩下一个沙哑的念头,

就这样,结束吧。

从来没有人真正期待过她的降生,没有人偏爱她的执念,没有人拼尽全力来拯救深陷泥沼的她,

亲情是枷锁,信仰是笑话,成长是无尽的煎熬。

就这样结束,好像也挺好的,

可心口剧烈的抽痛,残存的本能在拼命挣扎,破碎的意识里,有微弱却倔强的声音,反复抵抗着绝望.....

可是.....

可是......

她........真的不想死.....

“嗡......”

随着一道淡绿色的幽光自少女躯体深处轰然炸开,她心底那卑微求生的愿望,并未循着光明的轨迹绽放,

反而以一种更加黑暗、愈发深邃的方式,彻底得以实现。

数根柔韧漆黑的触手从身上出现,带着凛冽的禁锢之力,死死缠紧女人掐在脖颈上的双手,

不等女人反应过来,巨大的爆发力骤然迸发,直接将她整个人狠狠甩飞出去,

“嘭——”

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女人重重砸落在墙壁之上,顺着墙面狼狈滑落,

方才歇斯底里的戾气瞬间溃散,只剩满脸错愕与惊恐,

念安安缓缓、缓缓地直起身,

窒息的困顿尽数褪去,可胸腔里残留的酸涩与荒芜,却分毫未减,

纷乱的记忆翻涌不休,她想起曾经和伊薇娜、凌依相伴的日子,那是她枯燥压抑的人生里,为数不多真切拥有过的幸福时光,

没有苛责,没有偏见,没有无休止的打压,只有纯粹的陪伴与暖意,

可这份短暂的美好,结束得潦草又荒唐,

没有争吵,没有隔阂,仅仅是母亲一句冰冷强硬的“不要再和她们相处了”,这段珍贵的羁绊就被硬生生斩断,从此两两疏离,再无交集,

凭什么。

念安安心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怼,无声质问着荒诞的命运,

凭什么别人的善意要被强行拆散?

凭什么她的热爱要被肆意否定?

凭什么父亲坚守正义落得家破人亡、瘫痪病床的结局?

凭什么她明明心怀光明、渴望救赎,却要被困在无尽的黑暗与压抑里,受尽磋磨?

她明明,也是有资格成为英雄的人啊.....

微光流转,衣袂翻飞,

一袭精致却透着阴郁的绿色洛丽塔长裙,顺着少女的身形缓缓铺展成型,

裙摆层叠繁复,暗纹在幽光下隐隐浮动,温柔的版型之下,藏着彻骨的寒凉,

长长的刘海垂落下来,密密遮住她的眉眼,掩去了所有情绪,

可那被遮挡的眼眸深处,早已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怯懦、懵懂与柔软,

死寂、空洞又疲惫,和当年父亲躺在病床上、彻底看透世事绝望时的眼神.......

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