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宋野说，“我来看看你会不会比我晚一点坏。”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

宋野偏头听了听。

“赏金猎人。三个人，普通货色。”

“你带来的？”

“他们跟着悬赏来的。”

“你不拦？”

“我想看你怎么处理。”

顾沉舟终于拔枪。

宋野没有阻止。他退后一步，重新站到集装箱阴影里，像把场地让出来。

三名赏金猎人从北侧绕进来。一个拿改装电击器，一个拿短刀，一个背着网枪。他们没有看见宋野，只看见顾沉舟。网枪先抬起。

顾沉舟没有开枪。

集装箱区不适合枪声。枪声会把更多人引来，也会让老猫和姜若的位置暴露。

他退进窄道。

三人追上。

宋野在阴影里看着。

顾沉舟把他们引到两只集装箱之间。那里地面积水，左侧箱门半开，右侧堆着废弃木托盘。网枪手最急，先进入窄道。顾沉舟用脚勾起木托盘，挡住网枪角度，身体贴着箱壁滑过去，铁管砸向对方手腕。

网枪落地。

短刀手从侧面刺来。

顾沉舟没有躲太远，只让刀锋擦过外套，右手按住对方肘部，顺着关节反方向一压。那动作来自他自己，也有一点父亲解剖记忆的冷准。短刀手跪下，肩关节脱位。

电击器最后到。

电流亮起的一瞬间，顾沉舟把网枪踢过去。电击器打中金属网架，蓝光炸开。那人手臂一麻，顾沉舟一拳打在他下颌。

三十秒。

三个人都倒在地上。

顾沉舟把他们的通讯器拆掉，扔进水沟。

宋野从阴影里出来。

“你用寄生记忆了。”

“用了一点。”

“感觉怎么样？”

“像借刀。”

顾沉舟记住了这个停顿。 宋野看着他。

“刀会记住手。”

远处又有车声逼近。

宋野后退。

“今天不抓你。”

“为什么。”

“还没确认完。”

“确认什么才算完？”

宋野的左手在手套里抽动了一下。

“等你看见我的时候，看到的是我，不是我脑子里的某个死人。”

他转身离开。

顾沉舟没有追。

宋野走出几步，丢下一枚黑色小珠。小珠落在积水里，没有立刻炸开，只沉在水底，像一颗眼睛。

“给你的。”宋野说，“别让普通人碰。”

说完，他消失在集装箱之间。

顾沉舟看着那枚珠子。

锚珠。

不是攻击。

更像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