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偷袭(1 / 2)如何领养一只挠人的猫首页

消息传得很快。军校就这么大点地方,鹿野放出去的话不到三天就传遍了各年级——“以后给她朋友递情书要先让她过目”。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霸气,也有人觉得管得太宽。

第四天,有人找上门了。

训练场门口,一个高年级男生堵住了鹿野的路。他比鹿野高出一个头不止,肩宽背厚,手臂肌肉线条粗壮,一看就是常年练搏击的料。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远远地围了一圈。

“你就是鹿野?”

鹿野站在门口,白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看着面前这个堵路的人,蓝眸平静:“是。”

“我听说你最近很嚣张啊,人家谈个恋爱你也要管?”

“没管你。”

“我哥们被你吓得几天不敢来训练,”那男生往前逼了一步,“我替他出头,你给个说法。”

鹿野抬眼看了看他,蓝眸里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规格参数。她的目光从他肩宽扫到臂展,再到站姿重心分布,最后落在他微微前倾的左脚上。

“说法?”鹿野的声音淡得像水,“你想要什么说法。”

那男生拳头攥紧了:“听说你挺能打,我选个规则,你接不接?”

旁边有人起哄,有人倒吸凉气。高年级挑战低年级,这在军校不算稀奇,但挑战鹿野——那个演练场上逼教官亮底牌的鹿野——性质就不一样了。

鹿野看着他,沉默了一瞬:“你选。”

“拳击、散打、泰拳还是柔道,你挑一个。”

鹿野的蓝眸微微垂了一下,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选项。然后她抬起来,看着那个高年级男生:“你选,免得输了说我选你弱项。”

男生脸色一沉,旁边的起哄声更大了。他被架在了这,当着这么多人面不好退,咬了咬牙:“泰拳。规则——”

“不用规则。”鹿野打断他,“上擂台,打到一方认输。徒手,不限时间。”

全场安静了一秒。泰拳是公认最凶猛的站立格斗技,肘膝并用,杀伤力极大。军校搏击课上泰拳选修的高年级生都练得一身硬骨头,磕碰一下就是青紫一片。低年级敢接泰拳挑战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男生愣了愣,然后露出一丝狞笑:“行,这可是你说的。”

训练场擂台。十分钟后清场完毕,围观学员挤满了看台。教官组来了两个人站在裁判席,这种私下挑战军校一般不禁止,但需要在教官监督下进行,避免出事。

鹿野站在擂台一角,脱了外套,黑色紧身训练服贴着精瘦的身躯。白短发扎紧,露出整张冷白的面孔。她没有做任何热身动作,只是垂手站着,蓝眸盯着对面。

对面那男生已经缠好了手带,活动着肩膀和脖颈,泰拳特有的凌厉气质在热身动作中展露出来。他的膝肘看起来像铁铸的,每一寸肌肉都透着长期训练打磨出的硬度。

裁判哨响。

那男生先动了。泰拳的进攻凶猛直接,他踏步上前就是一记横扫肘,肘尖划破空气带着破风声,直削鹿野头部。这一下如果实打实挨上,颧骨开裂都是轻的。

鹿野退了半步,侧身,肘尖擦着她耳边的碎发掠过。她甚至没抬手格挡,只是刚好退出了攻击范围,让那一肘落空。

男生跟进,膝撞衔接肘击,连续的凌厉攻势如暴雨倾盆——泰拳的近距离杀伤力在擂台上完全展露出来,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不留余地。

鹿野一直在退。她的身法流畅得像水流过石头,对方的攻势再猛,到了她面前都会被一个极其微小的位移化解。蓝眸始终冷静地锁着对方的重心变化和发力前摇,像在读一本翻开的书。

“你在躲什么!”那男生吼道,“不敢接?”

鹿野没有回答,但她在又一次侧身避开膝撞之后,忽然停下了后退的脚步。身体重心沉下去,右脚向前踏了半步。

然后她反击了。

一记低扫腿,速度快到看台上的学员只看见残影。扫腿精准地切在男生支撑腿的小腿外侧——泰拳选手的小腿骨经过长期硬物敲击,痛觉阈值极高,但鹿野这一脚的力道和角度太过刁钻,踢中的瞬间男生面色一变,重心晃了。

鹿野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扫腿落地立刻衔接膝撞,膝盖直奔对方肋下。男生仓促用手臂格挡,挡是挡住了,但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趔趄。

鹿野跟进。这一下她的节奏完全变了——从被动闪避变成主动压制,每一拳每一肘都奔着对方关节、软肋、下颌而去。力道控制得精准到可怕,每一击都停在“造成重创”的边缘:拳峰落在耳侧的瞬间收力,只带出一声脆响但没真正砸实;肘尖戳向咽喉前两寸停住,擦着皮肤掠过;膝顶在腹部前半分硬生生收住,只让冲击力震在表面。

但视觉上太吓人了。看台上的人看不清那些极细微的收力动作,只看见鹿野的攻势凌厉到近乎残忍,每一招都像要废掉对方关节或打碎骨骼。那男生被压得节节后退,格挡越来越狼狈,脸上从最初的狞笑变成了惊骇。

他也感觉到了——每一击都离真正的创伤只差毫厘。那种“差点被打碎”的心理压力比实际疼痛更让人崩溃。

“认输吗。”鹿野的声音从密集攻击的间隙中透出来,冷而平。

男生咬着牙没开口。他还在格挡,但腿已经发软,汗水糊了满脸。他不服气——一个低年级的小个子女生凭什么把他打成这样?凭什么?

鹿野在他分神的瞬间收手后退,拉开半步距离。她以为对方要认了。

那男生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鹿野。然后他忽然前冲——不是标准泰拳动作,是那种毫无预兆、不讲规矩的猛扑,一记摆拳兜头砸向鹿野侧脸。

偷袭。

鹿野没能完全避开,摆拳的拳峰擦着她的颧骨擦过,火辣辣的痛感从皮肤表面炸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慢了半拍,因为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在挑战规则下突然放弃规则。

她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第二击就到了。那男生用他全身的体重撞过来,肩顶在她胸口把她往后推,同时一记膝撞顶向她腹部。

鹿野的腹部收紧了,但仍被撞到。痛感闷在肌肉深处,让她呼吸卡了半拍。

然后她的眼神变了。

蓝眸里那层平静的冰彻底碎了,露出下面漆黑的东西。如果之前还有“陪练”的游刃有余,此刻那层薄薄的从容被完全撕开,露出底下那个在巷子里差点把人打到失禁的鹿野。

她的右手抬起来,五指攥拳,淡蓝色的灵光从指缝间炸开——不再是那种“给你看看”的威慑,而是真正的全力运转。灵力光晕缠绕在整条右臂上,在空气中发出低沉的嗡鸣,拳峰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她往前踏了一步,擂台地板发出沉重的响动。

那男生刚站稳,抬头就看见那只缠绕着蓝光的拳头朝他面门轰来。这一次没有任何“收力”的余地——从出拳的轨迹、灵力的浓度、鹿野的眼神,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那个结论:这一拳会实打实地落在他脸上。

教官裁判席上两个人几乎同时冲了过来。其中一个从侧面伸手截鹿野的手臂,另一个挡在那男生身前,张嘴大喊:“鹿野!停!他犯规!裁判介入——比赛终止——!”

鹿野的拳被教官架住了。架是架住了,但教官的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被那股冲力带得往旁边滑了半步。蓝光还在鹿野的拳峰上流转,嗡鸣声压过了看台上的惊呼。

“鹿野。”架住她手臂的教官声音沉稳,但气息有一瞬的急促,“停手。你赢了,他犯规判负。看清楚,我是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