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上去。

战斗在狭小的房间里爆发。刀光闪烁，鲜血飞溅。那个人太快了——每一刀都直奔要害，不浪费一个动作。小周第一个倒下，肩膀被刺穿，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小陈第二个，手臂被划开，筋断了，刀掉在地上。大刘多撑了几秒，他一刀砍在刺客的后背上，对方衣服裂开，露出皮甲，也被砍穿，划出一道血口。那个人转身，一刀刺进他的腹部。他跪下去，却抓住那人的手腕，不让他拔刀。

“杀——他——！”大刘吼。

刺客一脚踢开大刘，转身从三楼跳下二楼，看向凌一白正滚落到地板上，爬起来，已经半个身子下到楼梯，听见双脚落地的声音，向他看来。双眼对视。刺客的眼睛是红的，眼中有错愕，更多的是不甘——本该是一场完美的刺杀，却意外频频。

刺客多重技能并开，经过短暂的战斗，异化度在飙升。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脸色变了。

他转身，往窗口跑。

“他要跑！”老郑吼。

刺客跃上窗台，从二楼跳了出去。落地的时候滚了一下，卸掉大部分冲力，然后站起来，往东边跑。他的路线很奇怪——不是直线，是折线，每一步都踩在废墟的阴影里。他对这片地方很熟悉。

“追——！”有人喊。

东面的街上，王磊听见了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抓住旁边一个跑过的超凡者，问“什么情况？”

“凌队，被刺杀了！”超凡者语无伦次。

“什么？”王磊推开超凡者，往凌一白的住处跑去。

“一白，你可千万别真死了。”王磊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默念。却看见凌一白，衣衫不整，鞋都跑掉了一只，正向他跑来。

“你没事？”王磊吼。

“没事。”凌一白的声音很急促，显然用尽了全部力气奔跑，“他跑了。往东边。”

王磊将凌一白护在身后，下令身边的清剿队往东边追。东边的街上，刺客已经跑出去很远。但他跑不掉了。整个营地，四千多人，都醒了。东面、西面、南面、北面，到处都是人。守卫、技工、清剿队、后勤组——几百个警卫、安保、清剿队的超凡者从各个方向涌出来，堵住了每一条路。

他被堵在死胡同里。

三面是墙，一面是人。几百个人站在巷口，刀举着，技能蓄着。那个人站在墙根，背靠着墙，手里握着那把钢刀。他的刀上全是血，他的衣服上全是血，他的脸上全是血。他的眼睛是红的，异化度在面板上跳——92%，93%，94%。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95%。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蓝核，握在手心里。蓝光亮起。他在压异化度。三秒。他需要三秒。

“让开”，人群后一个清脆的女声想起。

巷口的人群往两边让开。林绯走进来。她的掌心有雷光在跳，蓝白色的电弧噼啪作响，照亮了整条巷子。她看着刺客。刺客也看着她。刺客手里的蓝核还在发光，异化度在往下降——94%，93%，92%。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林绯。

林绯抬起手。

“等等——”凌一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晚了。雷光从林绯掌心迸发，蓝白色的电弧撕裂空气，贯穿那个人的胸口。他的身体僵住，刀从手里滑落。蓝核从手心滚出来，掉在地上，滚到墙角。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林绯。嘴角弯了一下——像是苦笑，又像如释重负。

林绯看到这个眼神，愣了一下，这个眼神，像凌一白那天在核心舱看她的眼神。

刺客倒下去。巷子里安静了。几百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具尸体。没有人说话。

凌一白走过来，站在林绯后方身侧。他低头看着那个人。陌生的脸，普通，放在人群里不显眼的那种。他启动【真视之眼】，看了一眼。

【姓名】：赵铁柱

【天赋】：实体系

【技能】：极速（启流）、乾坤一掷（启流）、极速（续通）

【说明】：ID：

凌一白盯技能看了很久，这人的意识极好，但是动作似乎有些不太协调，更可疑的是，他选了一身的刺杀技能。

“收殓了。”他站起来。

“埋了？”王磊走过来问。

“埋了。”他顿了顿，“老张呢？”

“不清楚。苏晚在救。”

他转身，往楼里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那把刀，收好。”

他走了。林绯站在原地，看着那具尸体。她的掌心还有没散尽的电弧。她不知道那个刺客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杀凌一白。但刺客看她的眼神，似乎认识自己。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雷光已经灭了。

她转身，跟着凌一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