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6年3月1日
晨雾尚未散尽,梧桐山别墅区的石板路上覆着一层薄霜。
两人站在12号别墅外,凌一白轻轻推开虚掩的铁门,金属铰链发出细微呻吟。
“你跟在我后面三米,别出声。”他低语,手已按上刀柄。
李青禾点头,却攥紧了腰间的短斧——掌心全是汗。
她不是没看过狂暴体。昨夜过来的路上,她亲眼看见一只在街角撕咬一个穿睡衣的女人,血溅在路灯柱上,像泼洒的红漆。那画面至今烙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凌一白在隔壁11号空屋内敲了三下暖气管——“铛、铛、铛”。
几秒后,12号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被缓缓推开。一只狂暴体探出身子,眼白翻红,嘴角挂着干涸血痂。
凌一白闪出,一刀劈断其膝窝,怪物跪倒;第二刀横切颈侧,动作干净利落。尸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李青禾站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涌。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声音漏出来。
“补刀。”凌一白把斧头递给她,“砍颈椎。”
她接过斧,手在抖。
“我……从没杀过人。”
凌一白看着她,指了指地上那具躯体:“它会哭吗?会求饶吗?它只会咬断你的喉咙,然后把你拖进屋里,一块块吃掉。”
李青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斧头。
第一下偏了,砍在肩胛。
第二下,她咬牙发力,斧刃嵌入颈椎。
骨头断裂的声音沉闷而干脆。
接下来的四栋别墅,她逐渐找到节奏。第三只狂暴体扑来时,她甚至提前半步侧身,让凌一白完成主攻,自己则迅速补上致命一击。
到第九只倒下时,她已能主动上前,用斧背压住其后颈,确认脊髓是否完全断裂。
“颈椎第三节以下完全断裂,脊髓断开。”她报告,声音平稳。
凌一白点头:“很好。记住,别看眼睛——它们早就没了灵魂。看关节,看重心,看破绽。”
李青禾默默收回斧头,擦去刃上的污迹。
斧刃上还残留着一点黑红的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九枚白核收入囊中,小区全域肃清。以7号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再无威胁。
午后,阳光斜照,院中白核在铁盒里泛着微光。
李青禾正在清洗斧刃,铁门忽然被拍响,“砰砰砰”急促而响亮。
她走到门禁屏前,按下对讲。
画面里,一个女人抱着婴儿站在铁栏外,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求你们……给口奶粉吧,孩子快不行了……”
婴儿小脸苍白,嘴唇干裂。女人肩膀微微发抖,像站都站不稳。
李青禾犹豫时,凌一白走到门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