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30日，凌晨，在整座城市陷入疯狂之前，李青禾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旷野上。

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一层泛着金属冷光的薄雾。地面不是土，也不是水泥，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远处，一具人形轮廓缓缓转过身——眼睛血红，皮肤下有蓝光脉络如血管般搏动。

它朝她伸出手，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音。

她想跑，但双脚像被钉进晶簇里。

那东西越走越近，手臂突然拉长，指尖刺向她的眉心——

“啊！”

她猛地坐起，冷汗浸透睡衣，心脏狂跳如擂鼓。

窗外，整条街的路灯忽然熄灭，又在三秒后集体亮起——高频闪烁，如同失控的警报。

楼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接着是女人的尖叫——短促、撕裂，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再然后，是拖拽声。湿的，重的，像一袋装满水的米在水泥地上摩擦。

楼上传来撞击声。咚、咚、咚，带着骨头碎裂的闷响。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一个男人嘶喊。

然后是“嗬……嗬……”的喘息——和梦里一模一样。

李青禾冲下床，搬来书桌、椅子、衣柜，全部抵在门后。木头与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把手，指甲劈了也顾不上。

门外，脚步停了。

指甲刮过门板，“吱——嘎”，像钝刀割肉。

她蜷在墙角，用毛巾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

十分钟后，那声音终于远去。

她瘫坐在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胸口起伏渐渐平缓。

视野中央浮现出一行新提示：

【已觉醒】

【序律系天赋（A）激活】

【技能：空间赋予（启流）】

她怔住。

“序律系？什么意思？”

她从未听过这名词。

她盯着床头柜上的水杯，脑子里闪过无数电影里的画面——空间能力不就是缩小物体、收纳物品吗？她试着心里默念“缩小”。

杯子纹丝不动。

再试一次，还是没反应。

她盯着自己的手，又试了三次。水杯像在嘲笑她，连晃都没晃一下。

她放弃了——或许这能力需要学习，或许她根本用不对，又或许，“空间赋予”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这时，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牛仔裤后袋摸出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那是两天前，一个自称凌一白的男人站在她门前，从门缝递进来的。

当时她警惕地卡着防盗链，他只说了一句：“40小时后，你会觉醒——序律系，A级天赋。”

然后把纸条塞进来，转身就走。

她一直没扔，也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