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连他的暗卫都难以追踪的人,除了皇帝的影卫不会再有旁人。
那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也只会听从皇帝的命令。
而他那位兄长此举,不过是为了试探沈岁桉在他心中的分量。
亦或,仅是想看到他陷入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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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岁桉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漫长很漫长的梦,长到他险些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了。
恍惚间听到阵阵清脆的鸟鸣声,他方才艰难的逼迫自己睁开了眸子。
入目便是不太熟悉的鸦青色锦缎床帐顶,沈岁桉不禁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猎场的别院中他和褚厌暂住寝屋的床帐。
随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强烈的口渴感,他便本能的想要起身去喝水,结果是他发现稍稍一动他的左腿便疼的厉害。
还不止是腿疼,他的身上也软的没有半点力气,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十分的不清明。
察觉这一点的沈岁桉顿时整个人一呆,继而晕乎乎的费力扭头看向外间,然后他就对上了褚厌坐在桌前背对着他的背影。
至此,那些令人胆战心惊的记忆方才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沈岁桉想起自己好像是坠马了。
如果是坠马的话,那他摔成这个样子便并不稀奇了。
没直接摔死就已经是万幸了,沈岁桉想。
此时褚厌也已然察觉动静睁开眸子走到了榻边坐下,接着他便顶着少年投来的呆傻目光不假思索的伸手探了下沈岁桉的额头。
不出意外仍是一片滚烫。
褚厌旋即朝屋外淡声吩咐:“若兰,太医。”
屋外也很快传来了若兰的回应声:“是,奴婢马上去请。”
沈岁桉便继续顶着自己豆腐脑般的脑袋与褚厌对视着,最后还是褚厌先倒了水喂到沈岁桉嘴边。
沈岁桉也当然不会拒绝送到嘴边的水。
可因为实在没有起来的力气,他只好就那么躺着开始就着褚厌捏着杯子的姿势喝水。
然后毫无意外水灌到了他的脖子里。
但好歹喝是喝到了,他干渴的喉咙总算好受了些。
至于脖子里的水,因为身上不舒服的地方太多,外加发热导致的感官迟钝,沈岁桉没觉得多不舒服。
好吧,其实凉凉的反倒还有点舒服。
褚厌则是喂完了水才想起来找了块帕子给沈岁桉擦撒在脖子上的水,整个过程面无表情,动作也公事公办。
也就是褚厌擦完水的功夫,两个太医匆匆赶到了屋中。
胡光英接着携另一位太医恭敬见礼:“王爷,王妃。”
因为他们是一直候在别的屋子的,所以才会来的这般的快。
褚厌闻言便起身让出了床边的位置,继而淡声吩咐:“他醒了,诊脉。”
“是,是。”两位太医忙不迭应下后上前开始查探。
不久后,二人双双给出了心疾彻底稳住的结论。
胡光英:“至于王妃腿上的外伤,上药后已经在愈合恢复了,接下来只需要勤换药即可,应是没什么大碍了。”
褚厌听罢则是再次淡声陈述事实:“他还在发热。”
另一个太医闻言忙跟着答:“回王爷的话,王妃发热乃是心疾与外伤叠加导致的,是正常现象,怕是还要持续上一两日,微臣与胡太医开的方子便有退热的功效,只需按时服用就可以慢慢退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