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厌闻声仍旧是一脸阴沉,亦未再开口,只是低头再一次看向了沈岁桉。
毕竟褚恒的话只会叫他作呕。
而见此,褚恒也是瞬间沉下了脸,但就只是那么一瞬他便又恢复了一派温和的模样,温声又道:“那五弟你便好生照料王妃吧,相信他定能化险为夷,朕便先回去了。”
褚厌这才又多说了一句,但依旧不曾起身:“臣弟恭送皇兄。”
褚恒旋即颔首离开。
两个太医也急急恭送。
至此,福来方才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即便是迟钝如他亦觉出了不对,但他显然是想不明白了。
胡光英被拒后就帮着另一个太医去为沈岁桉包扎了,这会儿才算是彻底完事。
等他再次试图为褚厌处置伤口时,这次总算是未再遭到拒绝了。
又片刻后,若兰端着煎好的药送到了屋中。
福来便红着眼开始喂沈岁桉喝药。
完事后两个太医也不敢离开,一直待到把脉确定沈岁桉心疾彻底稳定后他们才退出屋子去了院中别的屋中歇息。
但仍是不被允许离开院子的,以防再有什么意外。
不过余下的那群太医总算是重获自由被放走了。
而那时,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只是沈岁桉仍未苏醒。
褚厌已然去了书案后看折子。
福来始终守在榻边一刻都不曾离开,只是时间久了他才没忍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书案后的褚厌,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继续以干净的锦帕沾湿后湿润自家主子有些干裂的唇瓣。
太医说了,他家少爷不会醒来的这么快,怕是要等到明日,或者还会更迟。
不过不管是多久,福来都下定了决心他要一直等下去!
但没被允许。
若兰送来了晚膳又被原样端下去后,褚厌便命福来下去了。
福来即便再不愿意,却也不敢拒绝摄政王的命令。
至此,屋中便只剩下了仍未醒来的沈岁桉和褚厌。
褚厌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看着榻上不醒人事的少年,片刻后才一步一步行至榻边坐下开始打量起了沈岁桉。
此时少年似乎终于安稳了下来,面容平和,双唇上也总算多了些许血色。
他头上原本的发冠也已然被福来小心的摘下来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因此沈岁桉此时的头发是完全散下来的,显得他整个人脆弱又乖顺。
褚厌打量完了沈岁桉的脸,便又托起少年的一只手掌捏了捏。
他指缝中的血迹已然被尽数擦去,五指又恢复了往日的白皙洁净。
只是昏迷中的沈岁桉当然不会给褚厌任何的回应。
而褚厌,他面上始终没有任何情绪。
良久后他才垂眸启唇朝昏迷中的沈岁桉问了一句:
“沈岁桉,你究竟是为什么出现在本王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