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少年苍白的指尖缝隙中却是被血染红了,褚厌抓起沈岁桉的手看了一眼,发现是他的甲缝流的血。
是沈岁桉坠马前死死攥着缰绳,指甲抠进绳子里硬生生扯破的。
褚厌旋即蹙眉向福来再次吩咐:“去取温水来。”
福来则是已然整个人怔住陷入了疑惑与不解之中。
他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在那样的时刻,他家少爷叫的竟然是摄政王殿下,而不是他们老爷或是夫人。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他不明白他家少爷为何会如此在意摄政王。
直到听到褚厌的吩咐,福来再顾不得多想又匆匆出去端回来一盆温水:“王爷,水来了。”
褚厌则是换了张帕子打湿后接着开始擦拭少年指尖的血迹。
皇帝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别院中的,院中忙碌的丫鬟小厮及等待的太医见状纷纷跪下行礼。
若兰也跟着一同下跪:“奴婢叩见皇上!”
褚恒却是一派心急如焚的模样,根本不曾理会院中行礼的众人便大步流星的进入了主屋。
隔着一层帘幔,内室的两个太医及福来听到声音后也已经跪下了。
“微臣叩见皇上。”
福来更是额头紧贴着地板,大气都不敢出。
接着很快有随行的太监上前撩开了帘幔,褚恒上前示意两个太医起身后询问:“摄政王妃的伤势如何了?你们可有好好诊治?”
胡光英闻声连忙回话:“回皇上,经臣施针医治后王妃的心疾已然稳住,再用药后应是于性命无恙了。”
“过后只需静养一些时日,并以汤药滋补温养便可,余下的外伤,微臣们也已上过药了。”
他不敢隐瞒,句句实言。
至于摄政王妃原本的心疾与先天不足,并非是那么容易医治的。
褚恒眉头紧锁,端的一副关切模样。
得到回答后他才松了口气般看向榻上的沈岁桉及褚厌,又道:“无恙便好,你们务必尽心,缺什么药材便直接去取。”
见褚厌脸色阴沉胳膊上的伤也不曾医治却只顾着照看沈岁桉,他心中的疑虑便算是有答案了。
两个太医则是赶忙叩头应下了:“是,微臣定当尽心。”
褚恒随即一脸担忧的又朝褚厌开了口:“五弟莫要太过心急,也要顾念自己的身体,你的伤当尽早医治才是。”
他接着吩咐:“胡太医,还不速速为摄政王治伤。”
胡光英自是不敢拒绝:“是。”
好在摄政王妃的伤已经差不多处理好了,只余下最后包扎便能收尾,有另一个太医足矣。
褚厌闻声这才丢了锦帕抬眸看向褚恒,可这一次,他看向褚恒的目光远比先前还要冷。
他却是连身都不曾起,只是寒声开口:“谢皇兄挂怀,臣弟无碍。”
胡光英则是根本不敢多看,迅速净手取了新的用具后便朝褚厌走去。
却是被褚厌直接避开了。
对上褚厌此时目光的褚恒却是不由的一惊,继而莫名的心颤了一瞬,但他还是迅速压下了心中莫名的慌乱,再次强装关心的叹了口气开口:“朕知岁桉如此你心痛,罢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唉,朕在猎场听闻岁桉坠马也是心惊不已,这才匆匆赶来,你们新婚燕尔,若是岁桉出事,朕心何安呐,万幸是不曾出了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