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福来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与心疼,他更恨不得由他去代替自家少爷承受那些疼痛。
可此事却根本由不得他,他亦明白太医说的是对的。
只是可怜沈岁桉此刻毫无意识的躺在榻上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否则他必然第一个表示拒绝,根本不会轻易接受这个安排。
果然,正如胡光英所言,烈酒冲洗伤口是极为痛苦的。
烈酒浸染伤口的瞬间,即便沈岁桉仍旧昏迷着,可也是瞬间就皱紧眉头疼出了一头的冷汗,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猛然蜷缩攥紧,甚至嘴唇翕动开始呓语。
“......疼......救,救......呃......疼......”
“褚......疼......”
只可惜他处在昏迷之中,发出的声音也是含糊又混乱。
旁边负责按住沈岁桉受伤的那条腿防止他乱动的太医第一时间听到了声音,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心的问胡光英:“摄政王妃在喊什么?”
胡光英此时眉头紧皱动作十分的仔细,闻声也只是敷衍着回答:“不知道,好像是喊疼什么的,别说了,做你的事。”
那太医听罢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了。
沈岁桉则是仍旧疼的直抽气,满头冷汗,不断呓语。
“疼......褚,呃......”
“褚,厌......疼......救......”
或许是真的疼到了一定的地步,竟是逼的昏迷中的沈岁桉也清楚的喊出了褚厌的名字。
以至于旁边的胡光英和另一名太医瞬间惊的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一副听到不该听的秘密的惶恐模样。
福来也不禁担忧的小心去看褚厌,却只见到对方凉声朝着两名太医质问。
褚厌:“愣着做什么,谁准你们停了?”
两名太医闻言吓的骤然回了神,随即匆忙继续做事。
而沈岁桉,他仍旧在毫无觉察的呓语,一只手也不自觉的抠紧了木床栏:“疼......”
见此,褚厌终是皱着眉头动身过去榻边坐了下来,继而试探着握住了少年抠紧床栏的那只手。
下一刻,触碰到暖意的沈岁桉几乎本能的放弃床栏攥紧了褚厌的手掌,表现的极为依赖:“褚厌......”
察觉这一点,褚厌垂眸看向紧闭双眸的沈岁桉,他眼中的某些东西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转变。
褚厌随即朝福来伸出另一只手下令:“帕子。”
福来听罢这才回神匆匆去寻了干净锦帕恭敬的呈向褚厌:“王爷......”
褚厌旋即接过帕子开始擦拭少年额头上浮出的点点冷汗,而后是纤细的脖颈......
而两个太医那边,此刻也总算是完成了冲洗伤口的步骤开始为一道道伤口上药了。
再说回褚厌,擦拭完沈岁桉额头脖颈间的冷汗,他的目光接着便落在了自己掌中少年温软纤细的手掌上。
大抵是此刻不觉得疼了,少年攥握的力道放轻了不少。
但沈岁桉仍未放手,就像是他先前睡着后一样的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