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蠢啊。
既是如此,他不陪他玩玩儿倒显得是他不知趣了。
褚厌随即冷笑着不紧不慢的启唇:“当然是,送王妃一程。”
沈岁桉:!
果然是要送他上路的意思!
褚厌话音落下,沈岁桉便有如受惊的兔子般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接着顶着晕乎乎的脑袋惊慌失措的发出质疑:“可是你昨晚说好的不杀我。”
沈岁桉此话一出,本就安静无声的寝殿一时间更是针落可闻,躲在柱子旁边的福来脑袋则垂的愈发的低了......
再说褚厌,看着少年眼眶泛红俨然一副当了真的模样,他更是无语到了极点。
不过顾忌着一会儿还要出门,也考虑到沈岁桉是个不经吓的病秧子且此时还在发着热,褚厌到底是没再故意往歪处引导。
他略显无奈的睨了沈岁桉一眼,淡声提醒:“今日是你与本王大婚后的第一日。”
所以要一同入宫面圣谢恩。
沈岁桉却是根本没有领会褚厌的提醒,只是痛心疾首又委屈巴巴的再次发出了质问:“所以呢?咳咳,新婚第一日你就要杀你的伴侣吗?”
呵,伴侣。
面对自己如此蠢笨的王妃,褚厌罕见的有些疲惫,也不得不将话说得更清楚了一些:“皇上赐婚,被赐婚的人大婚后第一日是要去宫中面圣谢恩的,所以本王没有要杀你。”
由于褚厌此次说的足够清楚,沈岁桉糊涂的脑袋瓜也终于转了弯,但因为发着烧,他的反应还是稍稍有些慢,闻言后愣了两秒才呆呆的开口:“......原来这样吗?”
褚厌继续直白的给出回应:“是,所以你也要进宫,本王正好顺路送你一程。”
原来是这个送他一程啊.......
怎么不早说,害得他闹误会,沈岁桉有些尴尬的想。
又顿了顿,沈岁桉目光稍显躲闪的开口:“那,现在出发吗?”
褚厌没好气的颔首:“嗯。”
说罢起身率先大步朝着殿外而去。
见此沈岁桉连忙跟上,但他体力不好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没跟多久就落后了一截。
不过到了后半程二人之间的隔的距离就小了一些,不知是不是褚厌有意放慢了速度。
到王府门口后褚厌便先一步上了马车,沈岁桉则是被随行的小太监扶着上去的。
方才急匆匆的走了那么一阵,这会儿坐下了他才觉得腿有些软,也有些气喘,过了一会儿才好了些。
马车在他坐下后不久便行驶了起来,缓过神的沈岁桉偷瞄了一阵坐在马车正面的褚厌,见男人闭目养神似乎没有要找他麻烦的意思,沈岁桉就没忍住掀开马车侧面的车帘小心的打量起了外面。
此时马车正好行驶到了闹市区,即便是早上也挺热闹的,挑着食盒的摊贩来往穿梭在街道上,有人要买吃食他才会停下来,街道两旁的铺子倒是开得还少,这会儿开着的大多是食肆。
这还是沈岁桉穿书至今第一次看到府邸院子外面的景色,毕竟他一穿过来就面对人渣世子上门强娶,后来被赐婚后更是连屋子都出不去了。
故而此时这样的人间烟火便显得尤为可贵。
一路看过去,沈岁桉看到了热腾腾的包子,散发着香气的酥饼,以及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桂花糕。
所以他也算是看到了新一天的太阳,暂时苟住小命了。
虽然前路仍旧不明。
不过那个大夫的药确实还是挺管用的,他的头好像是没那么晕了,沈岁桉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