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岁桉就遇到了新的问题,到门口后他使出了最大的力气,还是没能把喜房的门拉开。
他虽病骨支离体弱无力,可也不至于连一扇门都打不开吧?
所以。
“门是锁上的?”
沈岁桉震惊的问褚厌。
闻声,褚厌淡定的把书往后翻了一页才道:“不然呢?洞房之夜,王妃想去哪儿?”
现在倒是有自知之明了,早干什么去了。
沈岁桉:......
沈岁桉看了门,又看了看褚厌,又看了看门。
所以他今晚就只能待在这间房子里了吗?
那他今晚睡哪儿?
这间屋里除了此时褚厌身下的床榻似乎也没有别的能睡觉的地方了,连张轻榻都没有。
他一个病秧子,又不能学人家拼凳子睡。
要不打地铺?
反正他不觉得褚厌会把床让给他。
想到这里,沈岁桉径直又朝着寝殿内的两个柜子去了。
可打开柜子,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除了衣服还是衣服,并没有可以用来垫着睡觉的东西。
褚厌显然也看出了沈岁桉的打算,张口就是风凉话:“这里素日只有本王一人居住,怎会有多余的锦褥。”
沈岁桉:......
沈岁桉愣住了。
虽然初秋没多冷,可他这身体睡一晚地板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因此他好像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
迟疑了片刻,沈岁桉别无选择走回了榻边,也是褚厌面前,随即试探着启唇:
“要不,今晚我们一起睡?”
“我保证,我只需要很小的一块地方,不会碍着你的。”
他接着可怜巴巴的开口:“王爷,求求你。”
生命面前,尊严什么的一文不值。
对平常人来说着凉也许只会得个小感冒,但以他的身体,受凉是真的有可能要了他的命的。
上辈子他先天性肺部发育不良导致哮喘,后来哮喘引发了肺源性心脏病,最后的结局就是手术失败。
虽然还不清楚这具身体的具体情况,但从前的经历让沈岁桉根本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也是数不清的医生一遍一遍给他的嘱咐。
一起睡?
褚厌闻声几乎是下意识打算拒绝的,可不知怎的,对上少年苍白的脸色,再加上那双眸子里的希冀,拒绝的话却是终究没能说出口。
但现在再让人把门打开显然已经晚了,毕竟是那人的意思,而如今也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罢了......
就在沈岁桉已经不抱希望褚厌会答应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里侧。”
冷冷淡淡的两个字,让沈岁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是让他睡床榻里侧。
反应过来后他也不敢拖延,生怕褚厌突然反悔,于是沈岁桉脱了靴子便赶紧爬上了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