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说人话。”义治说。
“刚才那句算。”银之介说。
三人走出校门。小新送他们到车站。银之介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周末回家吃饭。让美冴做竹笋饭。”
“好。”小新说。
义治上车前,只说了一句:“笔用了吗?”
“用了。作业写得比平时快。”小新说。
义治点了点头,上了车。车门关上。电车驶离站台。
小新站在站台上,看着车窗里两个老人的影子慢慢变小。风从铁轨上吹过来,带着铁锈和草叶的味道。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支笔和一颗陀螺。他忽然想,今天下午,他带着两个老人走过了他每天走过的路。
那路上有他认识的人,有他吃过的东西,有他坐过的长椅。那些都是他的日常。而两个老人,今天看到了。
他转身走回学校。风间在教室门口等他,问:“你爷爷和外公走了?”
“走了。”小新说。
“他们来干什么?”风间问。
“来看我。”小新说。
“看了什么?”风间问。
小新想了想,说:“看了我平时看的东西。”
风间没听懂。但小新没有再解释。他回到座位,把笔和陀螺并排放在桌角。然后趴下来,看着窗外。操场上,棒球社还在训练。
远处,旧校舍的轮廓在暮色里慢慢模糊。今天,没有怪谈。没有机关。没有陷阱。只有两个老人,走过了他走过的路。
他把陀螺拿起来,在桌上转了一下。陀螺转得很好。红蓝两色,旋成一个安静的圆。

